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80)
“打着了没?”林小山一脸好奇。
“打着过。”韩师傅慢悠悠地说,“野猪、狍子、獾子,都弄到过。最值钱的还是鹿,鹿茸、鹿筋那都是好东西。”
林小山越听越兴奋:“那上次咱们弄的那头黑熊,算大吗?”
韩师傅沉默片刻,摇摇头。
“那头?不算。”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也就两百来斤,半大子熊。真正的老熊,能有三四百斤,站起来一人多高,一巴掌能拍断胳膊粗的树。”
屋里安静下来。
林小山咽了口唾沫。
“您……您见过那么大的?”
韩师傅没立刻答话。他望着炉火,眼神飘忽,像穿透了时间,回到多年前的某个冬天。
“见过一次。”他说。
“那回也是腊月,雪下得厚,没膝深。我们一行七个人,带了三条狗,顺着脚印追一头伤了家畜的老熊。追了三天,在背阴坡的一个石砬子下面堵着了。”
他顿了顿。
“那畜生是真大,毛色发黑发亮,肩胛骨跟小锅盖似的。我们把它堵在洞里,它冲出来的时候,整面雪坡都在颤。”
铁蛋和妞妞已经彻底醒了,靠在王秀芬身上,四只眼睛瞪得溜圆。
“后来呢?”林小山催问。
“后来……”韩师傅吸了口气,“狗先上去,两条被拍飞了,一条吓得夹着尾巴跑。老把头一铩子扎在它肩胛上,没扎透,那畜生转身一巴掌,老把头躲得快,棉袄被撕下一大块,皮肉都翻出来了。”
苏晚晴下意识捂住了嘴。
“我们几个小的当时腿都软了。”韩师傅说,“但还是得上,不上,都得死在那儿。后来用了套索,五六个人拽着,把它的腿套住,拖了小半个时辰,才总算放倒。”
他说完,好一阵子没人接话。
炉火噼啪响着,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那……那您说,老山头最危险的,是熊吗?”林小山声音都有些发紧。
韩师傅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不是熊。熊瞎子到底能看见,能听见动静,你不上赶着招惹它,它一般也不主动弄人。”
他压低了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最危险的,是那种闷不作声的东西。”
“啥?”林小山凑近了些。
“野猪群里头,落单的老孤猪。”韩师傅一字一句,“那东西才是真要命。熊还会犹豫,会权衡。那种老孤猪,没有群没有伴,活久了,什么都不怕。它不跑,不躲,瞅准了,就是干。撞不死你不罢休,豁开膛也要把你放倒。”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左边大腿。
“我这条腿,年轻时候受过伤,就是让一头老孤猪獠牙豁的。差点没下得来山。”
屋里更静了。
铁蛋搂着王秀芬胳膊,妞妞把小脸埋进妈妈怀里,只露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韩师傅。
“不怕不怕,”王秀芬赶紧搂紧两个孩子,“韩爷爷讲故事呢,都过去了。”
韩师傅也缓过神,摆摆手:“是,都过去了。那之后没几年,封山育林,也不让随便打了。现在说这些,也就是老黄历。”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不是故事,是命换来的经验。
林雪梅一直安静听着,心里却浮起另一个念头。
她斟酌着,开口问:“韩师傅,您早年打过猎,知不知道……咱们屯子里,谁家还有猎枪?”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韩师傅抬眼,看向林雪梅,眼神里带着些意外。
“猎枪?”他重复了一句。
“嗯。”林雪梅尽量让语气平稳,“不是要去打猎。是防身。现在周卫国那边人越来越多,光靠弩箭和陷阱,还是太被动。要是有杆枪……”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韩师傅沉默良久。
“有。”他终于说。
林雪梅心口一跳。
“谁家?”
“老齐家。”韩师傅说,“齐瘸子,你还记得不?就住在屯子最东边,挨着那片枯杨林。他爹那辈就是老猎户,土枪**都是自己捣鼓的。后来禁了,明面上交了,但老齐跟我喝过酒,透话说,他家地窖还藏着两把。”
林雪梅快速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齐瘸子,五十来岁,腿脚不好,平时不怎么出门,在屯子里存在感很低。
“离咱们这儿……多远?”她问。
“走路,小半个时辰。”韩师傅说,“要是雪厚,得四十分钟。”
小半个时辰。
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关键是,要穿过一片没有遮挡的开阔地。
“那老头脾气怪,”韩师傅又道,“跟他爹一样,一辈子独。只是这种天气,也不知道那伙计还活没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