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灼灼(24)
想起方才阿萝说自己知道的比萧家两位姑娘要多,又振作了一下精神,“那你说说,在你看来萧三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亮的杏眸中除了期待,还含着深深的信赖,叫阿萝本准备照着她的期望顺口夸赞的话语凝在了嘴边。
苏家有意与萧家结亲的事,她曾听老太君提起过。苏可平日里虽大大咧咧地,可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到底还是有那么些许期待与盼望的。
有时候某些决定当真就是自己的一念之间。
“三表哥他啊……”她缓缓吸气,微提的嘴角笑得善意又真诚,“是个阴晴不定、喜怒难测、睚眦必报还喜欢阴阳怪气的人。”
“噗通——”
话音未落,阿萝身旁的池子却像是掉了什么东西进去,溅起点点水花,尽数落在阿萝铺开的裙摆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
苏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忙往池子上看去,却只瞧见池面泛着圈圈涟漪,池下游鱼乱窜,仿佛被什么东西所惊扰。
“阿萝你没事吧?”
阿萝垂眸,云淡风轻地拂去裙摆上的水渍,“无妨的,大概是有哪条鲤鱼在跃龙门,没把握好准头罢。”
池子另一边的围墙外,洛忧望着身侧不知是在气还是在笑的萧起淮,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阴晴不定、喜怒难测、睚眦必报、阴阳怪气。
萧起淮冷笑,他倒是不知道原来他家表妹对他竟有如此深刻的了解,那他若是不好好报答一番,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期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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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萧包子问爹爹为何会和娘亲成亲。
萧三郎微笑:因为你娘说我睚眦必报,为了回应她的期待,爹娘就成亲了。
萧包子迷茫:睚眦必报是什么?
阿萝满头问号:你可以再幼稚一点吗?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大概就是你在说人坏话的时候正好被人听了个正着吧(烟
第13章 思绪
春日正好,阿萝枕腮倚在窗边,对着窗外枝头娇艳欲滴的花蕾望洋兴叹。
及春捧着大厨房送过来的糕点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副美人望花图,乍然入眼,只觉人比花娇。
听着动静的阿萝美目轻转,眼尾的愁绪便被丝丝缕缕的笑意代替:“愣在门口做什么,今日大厨房又送了什么点心过来,可有桃花糕?”
及春这才回过神,笑盈盈地将手中的点心盘子放到她身旁的小几上:“奴婢瞧着姑娘是越来越美了,一不留神就被您吸了魂。那句诗是怎么念的来着,‘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也不知道往后的姑爷该是何等俊俏的模样,才能配得上您。”
阿萝正支起身子探手去取点心盘子上的糕点,闻言那伸到一半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飞快缩了回来,未点胭脂的双颊却红地愈发娇艳,温度也越来越高,让她不得不拿手背去降。
“教你学诗是因为你想学,不是让你拿来笑话你家姑娘的。”手背按在脸颊上,挤地红唇稍稍变了形,阿萝幽幽地瞪了自家婢女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往后我再也不教你读书了!”
一声娇嗔,却少见地露出了几许少女的娇憨。
及春被瞧地心头一跳的同时又有些无奈,谁能知道她家这位泰山崩于前都能泰然若素的姑娘,其实是个美而不自知,以至于一被人夸貌美便能害羞地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的性子?
“哎呀,奴婢开玩笑的,姑娘莫要当真。”自家姑娘还得自己哄着,及春软着嗓音,勾着阿萝的袖角轻轻晃了一下,“奴婢是瞧姑娘仿佛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样,这才想说些趣事逗姑娘开心呀。”
阿萝这才作罢,“往后不许再说了。”
“是是是,再不敢了。”及春笑眯眯地将小几上的点心盘子朝着她的方向推了推,“虽没有您爱吃的桃花糕,但这莲子酥是厨房葛大娘的拿手好戏,您尝尝。”
阿萝在吃食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唯独喜欢这些精致小巧的糕点。老太君知道后,便让大厨房隔三差五地送些时令糕点过来。
大厨房怕她吃多了积食,送来的份量都不多,却是个个精致,一看便是下足了心思的。
阿萝往日里都会一边夸一边快速地将糕点吃完,可今日才吃了一个,便放下手,托腮又叹起了气。
“姑娘自从刺史府回来后,便总是魂不守舍的模样。”及春给阿萝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那日慕容姑娘的话伤着您了?”
乍然听她提起慕容筱,阿萝怔了一下才想起来她说得是什么事,不由失笑:“你家姑娘像是这么小气的人么?”她摆摆手,拦下了及春后续的话,“我不过是在想,苏二姑娘这般跳脱的性子,如今也开始为自己的婚事着急。再过阵子也到我及笄的时候了,却是后路漫漫,犹自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