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婢女带球跑后(11)
就是她。
沈鸢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刚刚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想着郎君来叫她吃饭,她便来了,真的没有想到婆母只想和郎君两个人吃。
沈鸢还有些埋怨自己,平心而论,在听到郎君叫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心里是高兴的,可能就是因为这分高兴,她才忘了婆母很不喜欢她。
可是现在她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只能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尽量把自己缩起来,希望这样就能让婆母忘掉她。
终于,陈氏在夸几句三姑娘之后,让人上菜。
饭菜早已经备好,丫鬟们手脚利索,很快就将饭菜摆上来。
陈氏又给江砚夹菜,回忆着当初江砚小时候有些挑嘴的事。
沈鸢坐在一旁连筷子都只是小幅度的动,若是仔细看,她其实只在夹自己碗里的饭。
这段饭沈鸢吃得如坐针毡,原本心里那点雀跃也被紧张替代。
江砚往常用饭就简单,他吃的也快,在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一直都是陈氏在说,等到最后江砚将自己碗中的饭吃完,便撂下筷子。
沈鸢也赶紧撂下。
“你这孩子,怎么现在还是吃的那么少?”陈氏有些担心,“以前在外面风餐露宿也就罢了,现在回家了万不能这样,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这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体贴着……”
陈氏说着,她的话一顿,不再往下说。
沈鸢的头更低,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
江砚也沉默,他全程都没有看沈鸢一眼,好像他叫她来吃饭,只是因为这原本应当是一场人员俱全的家宴。
陈氏又拉着江砚问了些别的,江砚也一一回答,沈鸢也没有接着吃,也没有立刻走。
在婆母和郎君的对话中,她知道郎君在打马游街之后便回去琼林宴,而后官家会派官,大概会入翰林院。
陈氏笑着点头,又提到:“砚哥儿,昨日你去找你父亲说话,你父亲为官多年,如今虽赋闲在家,但听他的总没有错,你万不可忤逆他。”
江砚顿了下,而后声色如常的:“是,儿子知道,母亲不必担心。”
可低着头的沈鸢却看见另外一幕。
在用完饭之后,江砚的左手便自然的垂在桌子下,他搭在腿上的手骨节分明又细白修长,沈鸢其实悄悄地看了好久。
可是现在,她亲眼看着那原本放松的五指渐渐攥紧,捏成拳头。
沈鸢忽然好像想到些什么。
她现在看不到郎君的表情,但是她蓦地就想到了昨天在正厅时,郎君那没有来得及隐藏的皱眉。
如果不用遮掩,郎君现在应当也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他的不悦,与侯爷有关?
沈鸢静静想了一会,她其实知道的郎君很少,多数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知道他从小和大公子一起读书,但是后来因侯府入不敷出,他便听侯爷的话出去经商,颇有声色,后来又听侯爷的让他回来春闱。
甚至其实,婚事也是侯爷让他替大公子应下。
他看起来什么都做的很好,无可指摘,但其实她也不知道郎君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仅仅是她,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
所以……
郎君也是有不悦的吗?
这一瞬间,沈鸢甚至觉得,郎君好像与自己有些同病相怜,好像都有些身不由己。
但其实,沈鸢觉得她甚至比郎君要幸运一点。
毕竟她还可以偷偷喜欢他。
想到这,沈鸢又雀跃起来,她好像发现了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郎君的情绪。
这顿饭一共半个时辰左右,江砚觉得时间差不多,又陪着陈氏用了些茶点,见外面的天已经全部暗下,他道:“母亲,今日有些晚了,儿子改日再来与母亲吃饭。”
江砚说完起身要走,沈鸢也赶紧跟着起来,朝陈氏行礼。
见江砚要走,陈氏想到今日还有事没说,她赶紧将人拦住:“砚哥儿,还有些事要跟你说。”
江砚停住,站在原地等陈氏要说些什么。
沈鸢回过味来,她赶紧道:“那婆母与郎君说话,媳妇先回去。”
屋子里没有人拦她,直到沈鸢离开,陈氏才道:“砚哥儿,刚刚有她在这里,母亲有些话没办法继续说,刚刚母亲说你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这是实话。”
陈氏说着停下,观察江砚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反感的样子,才接着道:“母亲知道,你不喜欢她,当初是没有办法,就算你不喜欢她,只能替你兄长顶下这桩婚事,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外面没顾得上子嗣和家里,如今家中是母亲在管家,她又是个拿不起来事的,母亲手边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你如今已经二十二岁,膝下没有子嗣,这些都应当要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