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权贵(162)
甚至连眼皮都未朝陈玏智方向抬一下,声音里的厌烦与威压却重若千钧,引得旁人不敢多嘴半句。
“本世子与她说话,何时轮到你等插嘴?滚回去!”
陈玏智被噎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再不敢再吐一字。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将满腹的憋屈与愤恨化作一道凶厉眼神,狠狠剜向一旁静立的林景如。
都是因为她!即便到了这般田地,骆应枢竟还如此回护于她!
屋内众人三三两两地瑟缩在一旁,自发地与骆应枢隔开一个距离,生怕离得近了,引火烧身。
平日意气风发、擅长博弈的一众学子,在亲见施明远被毫不留情面、如犯人般押解出去后,倏然变成了哑巴。
“你们以为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还是嫌家中亲族的命太长了?”
骆应枢面色沉郁,目光如寒冰般,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下陈玏智脸上。
“方才种种,本世子看在山长的情面,也念及同窗一场,可暂且不予深究。但今日踏出此门之后,若教本世子从任何人口中,听到有关今日之事的半个字……”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窗外,缓缓又接着道:
“无论是非曲直,还是添油加醋……届时,便休怪本世子翻脸无情,不讲任何情面!”
他言罢,众人后背顿时传来阵阵凉意,纷纷低头应是。唯恐应答稍迟,便落得与施明远一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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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里解释一下,这个时期男主对女主,还不是男女那种感情,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呀是什么感觉大家可以抿一下,我觉得我写的挺明显的
第75章 让她跟着
经此一闹, 骆应枢显然已无心留在此处。他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掸去什么不洁之物。顾不上接下来为他们授课的是山长,径直提步, 朝门外走去。
行至门边,他脚步几不可察地微顿, 并未回头,只轻哼一声。随即, 微微侧首,目光向后精准地掠向林景如所立之处。
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未消的怒意和冰冷的警告,以及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一瞬后,很快便收了回来, 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廊之外。
行至廊下,骆应枢胸中那股无名火非但未消,反倒更添了几分躁郁。他步子越迈越快, 衣袂翻飞间,颇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一路疾行,穿过庭院,刚在转角处转过一道月洞门, 却险些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骆应枢反应极快, 脚步猛然一顿, 向后小退了半步, 才稳住身形。待看清来人, 他脸上方才那副余怒未消、生人勿近的冷峻神情瞬间收敛了大半,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竟透出几分局促与心虚。
“岑老。”
来人正是岑文均,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白长衫, 身形清瘦挺拔,手中捧着两卷书册,面容沉静,目光深邃,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师者气度。
岑文均回了一礼,目光在骆应枢略显匆忙的步伐和尚未完全平复的脸色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还有片刻便到了进学的时辰,世子这是……去往何处?”
骆应枢喉结微动,轻咳了一声,眼神游移,脑中飞速盘算着合适的说辞。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便见岑文均轻叹一口气,叹息声中仿佛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一丝包容之意,摆了摆手:“罢了,世子若有事要忙,我也不拦着。只是……”
随即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郑重而深远,他望向骆应枢,语重心长地缓缓道:
“江陵虽偏居一隅,不比京城繁华,但其中势力纠葛,亦有其复杂乾坤,世子身份尊贵,行事更需慎之又慎。尤其这江陵本地的世家门阀,虽无京城那般盘根错节,动辄牵动朝局,却也根基深厚,非一人之力可轻易撼动,更不可……凭一时意气而鲁莽行事。望世子,三思而后行。”
岑文均语速极慢,却句句亦有所指,仿佛只是叮嘱些无关紧要的事。可惜,他这一席提醒终究是晚了些。
骆应枢早已经拿了施家开涮,此刻施明远怕是已被塞进马车,正“恭候”他的大驾亲自去施家问罪。
骆应枢无心欺瞒岑文均,这事自然瞒不过,只要稍后他踏入讲堂,一眼望去,便会发现少了谁,前因后果也一问就知。
他向来敬重岑文均,平日相处也愿意留几分体面,互不为难。但方才他既已当众言明要“整治”施明远,便不会轻易收回成命,更不会因岑文均的劝阻而改变主意。
毕竟,施明远公然在讲堂上煽风点火、“言行出格”,以下犯上之举众目睽睽。依大夏律例,便是当场杖责,也无人能指摘他半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