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9)+番外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雪瑶听得出春晖和旭飞的意思,都是说善王府并没有拿捏悦王府的意思,要把这事归于小孩子开玩笑的程度,轻轻放过。
可是,这其中另一个当事者逸飞,他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雪瑶这么想着,眼睛就看了过去。
只见逸飞小小的一个,低着头站在那里,萎靡不振地发呆,红着眼圈,腮边又挂着泪珠。
雪瑶看得心里酸涩,就算还剩下一点脾气,也全都散得无影无踪。她在腰间一摸索,拿下那枚自己钟爱的翡翠雕的孔雀坠子,走了过去。
“逸飞,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
一面说,一面抬起逸飞的手,将自己的翡翠孔雀塞在逸飞手心,然后拿起手帕,轻轻帮他擦了擦脸上泪水:“只是,我现在真的还没到年纪。两位哥哥和姨父都在这里,你且问问他们,女子确实是要等到理鬓之礼后才能定亲呢。我把最喜欢的玉坠给你做信物,可不能再说我不负责、不认账的话了啊。”
逸飞不再哭了,认真地听她说完,从自己脖子里拉出贴身所挂的一块雪白的羊脂玉平安扣,解下来递给她,将她那孔雀坠子挂了上去,又像原先一般贴身戴着。雪瑶也将颈中原有的装饰卸了下来,将逸飞的玉扣挂在自己颈间。
完成了这个仪式,两人又拉了小手指发了誓。
在场几人看着,只觉得惊讶和恍惚。
悦王府的亲事,这件近年来的头等大事,能改变宗室关系、朝堂格局,今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变数的事,就这么在两个孩子手里完成了交接,自此决定下来。
春晖实在是做不了主,只得试探问道:“你们这件事,不是我可以搪塞过去的,需要往宫里送信,让两位殿下知晓,也需要侍君们回来处理,你们可知晓利害?”
雪瑶应声道:“有道是母父之命,媒妁之言,自然是要正式对待才好。”
她说着便看了看逸飞,只见一直戒备着的小娃娃,忽而展开愁眉,眉眼弯弯地对她笑着。眼睛上的红色还没退,小脸又白皙剔透,整个人粉妆玉琢,可爱可怜。
这么一刻,让雪瑶心中莫名安心,就仿佛之前便有的缘分,在这一刻忽然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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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已至,日上中天。
阳光有些暖意,风也轻轻吹着,并不寒凉。
经过一上午呼朋引伴的玩耍,到了现在,各家半大孩子们全都撑不住了,热闹的善王府渐渐安静下来。
宫中祭典也结束了,只是例行之事,并无波澜。各家车轿马匹陆陆续续行在善王府后门,稍作停留,接了孩子们同行,回去各家。春晖在后门相送,见亲族众孩童各登车马而去,心中默算,只有雪瑶仍然在府里。
这么一想,倒也有些好笑。
“从今往后,雪瑶算是别家的孩子,还是我家的孩子呢?”
过不多时,远处来了两台精致的软轿,一路到了门前才停。善王侍君白冬郎和悦王侍君权慧昭同时回府,但却没有见到善王流霜和悦王泓萱的车马和仪仗。
春晖上前见礼,小声问冬郎。冬郎只说:“殿下应付过祭礼,就早早地就离宫了,若是没有回来,我却也不知她去哪里忙了。”
春晖心里没底:“那我递去的消息……”
冬郎道:“她知道的。”
他看春晖更不安了,笑了笑,轻声安抚道:“还是她先知道,再差人给我送了消息,你放心。”
“那……”春晖皱着眉,“殿下是个什么态度?”
冬郎道:“让咱们看着办。”
春晖真是无语凝噎。殿下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在打哑谜似的。明明是不知道怎么办的事情,她还能丢下一句“看着办”,让人好生为难。
不过,既然两家侍君都在这里,或许尝试着探问一下孩子们,还真能有些结果。
那可真是,只能“看着办”了。
春晖认命地叹了口气,便吩咐白诚等人去安排会客的事。正要打发人去内院请雪瑶时,只见雪瑶带着仕女,捧着手炉,缓缓而来。
春晖微笑点头道:“世子请随我到厅上用茶,悦王侍君和我家侍君已经回来了,在厅上相等。”
雪瑶浅浅躬身,道:“有劳姨父引路。”
春晖一边走,一边笑道:“雪瑶这声‘姨父’,我可是当不起了,赶明儿改了口,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才是。”
雪瑶心情不错,跟着打趣道:“这改口叫什么,端看姨父的红包有多少分量了。”
春晖笑道:“自是要多多地给。不过我也不亏着,将来等我家逸飞嫁与你了,你府上的银子可都是归他管的,我这红包再大,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