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10)+番外
雪瑶促狭地眨眨眼,反问道:“那么说来,这是善王府的规矩喽?”
“那是自然。”
“那,我可不觉得男孩儿爱管人,是什么坏事。就看现在,大姨父给霜姨多少用度,将来逸飞也给我多少用度就行啦。”
善王流霜的吃穿和花销,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奢华,花的钱如流水一般。春晖一时没注意,倒被孩子反将一军,撇了撇嘴,道:“雪瑶将来可别学我们家殿下,心里眼里也没个数,侍君都懒得管她。”
雪瑶就想起各家宗室亲戚八卦的事来:“啊,那我听姨姨们说,霜姨的银钱进出,单有一本账,和府里其他流水都是分开的,是不是?”
春晖笑着不答:“小孩子少打听!等你做上我们家的娇客,该知道的自然全知道。”
两人说笑着行至前厅,早有人等在门前,打了帘子请他们进去。
没想到,慧昭和冬郎两人气氛不太对。两人也不讲话,也没用茶水点心,只是分别坐在主客位上,神情严肃,危襟正坐,左右也不要人伺候着。雪瑶和春晖之间的轻松和自在,就随着跨过门槛那一瞬间,全都消散殆尽了。
雪瑶不由得心中忐忑,方才跟逸飞盟誓的时候,也没深刻领会这其中利害,此时见了自己父亲和善王侍君这个模样,刚才提起的那一腔孤勇,全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进门拜见完毕,就立在了一边。只听冬郎淡淡地道:“春晖,你也出去。”
春晖应了声“是”,大气都没喘,悄悄退了出去。
第5章 试真心双亲巧设局
这空荡荡的厅上只剩三个人,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到。雪瑶在这压力之中,也觉得有些心虚,不敢抬头和任何一人对视。
冬郎还是态度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方才府中传信,道是悦王世子向我家玉昌郡主求亲,可有此事?”
雪瑶见问,硬着头皮回话:“回禀郎君,此事只因晚辈一时糊涂,与郡主已有肌肤之亲,为着小儿郎的名节不受损害,与他私定终身。但不敢欺瞒长辈,是以传送消息,请两位郎君做主。”
慧昭声音柔和,但也听不出态度:“雪瑶,我二人都在这里,有什么要求,你且提出来。”
雪瑶垂着眼睛镇定了一下心神,再一开口时,语句就流利了:“晚辈自知无法挽回贵府上的名誉损失,故此特来请罪,并望郎君能将郡主终身大事许配与我,以赎前愆。”
语毕,深深一揖,不敢贸然抬头,静等冬郎发话。
慧昭见说,嘴角一弯,无声望向了冬郎。
冬郎接收到他的眼神,眼底有些许笑意,只轻轻点头。
雪瑶一直低着头,待了一会,没听见座上的两位侍君有任何指示,心中再次陷入慌乱,种种忧思一涌而上,凭她自己的意志,就要压不下去了,额角一颗冷汗悄悄滑了下来,后背也一阵发麻。
但她完全不能再失礼下去,于是一直维持着姿势,丝毫不见动摇。
一直到了她再撑下去就要崩溃的时候,才听得冬郎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此说来,事情重大。世子不必多礼了,坐下谈吧。”
依然是不喜不怒,毫无情绪。
雪瑶心中忽如千斤巨石坠地,面上却丝毫不露出弱势,平平稳稳地开口:“多谢郎君,晚辈告坐。”
她尽力镇定,抬起头,压住步子,走到厅堂下首位置的一把交椅边上,轻轻坐下。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平时一向谨慎,总算没有在仪态上疏失。
冬郎看她神色拘谨,又给她加上一些压力,一改淡淡口吻,故作严厉道:“世子以为,提出迎娶逸飞的要求,便能息事宁人?毕竟还是小孩子,想得也太简单了些。”
雪瑶心中一凛,不知所措,只好低头不言。
慧昭与冬郎曾有商议,知道他这样说来,就是要试试雪瑶的品格,于是佯装忧虑地道:“姐夫,我何尝不知道府里想给逸飞招亲入赘?可是我家雪瑶不仅身为长女,也是悦王世子,按理来说可不能入赘到别人家啊,不然我将来终身无所依靠,还请姐夫三思。”
冬郎佯装发怒:“郎君还好意思说这话?看你教的好女儿!”
慧昭配合做戏,轻轻掩口,好似怕了他的威仪一般不再言语。
冬郎又转向雪瑶斥责:“悦王世子嘉名在外,宗亲里都说你一向是同辈之中最懂自律、谨言慎行的孩子,怎么今日却在我善王府上做出这种有悖常理的事来?这求娶负责之言,是否出于你真心,暂且不论。且说事已至此,无可弥补,若是此事传扬在族中,那么我家逸飞该如何自处?我善王府的声威又何在?”
慧昭听了满面忧色,向冬郎道:“姐夫,管教不严,乃是妹夫的疏忽,雪瑶做下这等不伦之事,我也情愿一同受责。至于玉昌郡主的名声,妹夫定会想办法压住各方传言,不会让它走漏一点风声的,请姐夫看在多年情分上,别让皇上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