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124)
现在,她住着古代豪宅, 用着世家特供的全套生活用品……
这人生, 也太魔幻了。
她正感慨着, 忽然又想起之前那个念头。
师门那么多药材。
将军之子逼着站队。
夺嫡。
京城的水, 比她想象的深多了。
温家是官宦世家, 在京城扎根数代, 人脉深厚。这样的家族,在夺嫡的漩涡里, 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师父匆匆从南方赶回,恐怕也不只是因为回家看看或者帮她挡桃花这么简单。
她叹口气,把那个硌人的玉佩盒子从包袱里拿出来,又开始找藏的地方。
这间屋子比客栈的豪华多了, 藏东西的地方也多。
衣柜底层?太明显。
床板缝?这床是拔步床,严丝合缝的,塞不进去。
多宝格后面?好像可以……
她正趴在地上研究多宝格的构造,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师兄的声音:
“师妹,先歇一会儿,晚上还有家宴呢。”
徐无虑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家宴。
温家的家宴。
她一个外来户,要去参加温家的家宴?
她去干什么,能干什么?没必要去的理由吧?
徐无虑心里泛起一丝紧张,但随后又稍微松缓。
好像,也没那么紧张?
反正,天塌下来有师父和师兄顶着。
她只需要负责当好背景板,顺便观察一下温家的潜在客户资源,就行了吧?
她把玉佩盒子塞进多宝格最下面一层的一个青花瓷瓶里——那瓶子够大,盒子放进去刚刚好,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然后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挑哪件好呢?
家宴嘛,得低调,得朴素,得符合小地方来的小徒弟的人设。
但又不能太寒酸,免得给师父丢脸。
她的目光在一排素净的衣裙上扫过,最后落在一套浅青色的交领襦裙上。
就它了。
换上衣裳,对着铜镜照照,又把头发重新梳一遍,还是那根最普通的木簪。
很好,低调中带着几分素雅,素雅中透着几分我是来蹭饭的暗示。
她摸摸袖袋里的小瓷瓶——以防万一,还是带着吧——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然后,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圆圆的脸蛋,一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泉水。她垂手立在墙角,看到有人出来,立刻福了一福,声音清脆:
“奴婢小鹊,见过三老爷,见过徐姑娘。大夫人吩咐了,让奴婢伺候姑娘。”
徐无虑:“……”
丫鬟?
温家还给她配了丫鬟?
她下意识看向师父,眼神里写满了“这这这怎么办”的慌乱。
师父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显然也没想到,温家主母会周到到这个地步——连贴身丫鬟都给徐无虑准备好了。
问题是……
徐无虑不是真正的古代人。
她虽然装得像模像样,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现代人习惯、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不对劲,如果身边时刻跟着一个丫鬟,朝夕相处,迟早会露馅。
更何况,她身上还藏着那块烫手山芋似的玉佩。
师父的眼神微微一沉,看向小鹊:“不必了。我这小徒自幼在山野长大,不惯有人伺候。你先下去吧,有事自会唤你。”
小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人拒绝。但她训练有素,立刻福了福身:“是,三老爷。奴婢就在院外候着,姑娘若有需要,随时吩咐便是。”
说完,她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徐无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后得天天演给丫鬟看呢!”
师父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无奈:“温家行事周全,主母给你安排丫鬟,是看重你。但……”
他没把话说完,但徐无虑懂了。
但你不是真正的古代人。这是个秘密,只有我们师徒三人以及玄灵大师知道。
温知著这时也走了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徐无虑身上,温和地笑了笑:“既如此,便由我来替你讲讲这屋里的东西怎么用吧。”
徐无虑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师兄你快讲!我怕我一会儿用错了闹笑话!”
温知著走到窗边,指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花:“这是蕙兰,温家内院各处客房都会摆。你只需记得,每日晨起用小喷壶喷些水便可,不必特意照料。若有人问起,你便说‘花很好,不必费心’,懂了吗?”
徐无虑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蕙兰,喷水,不问。
温知著又走到妆台前,拿起那几盒脂粉:“这些脂粉都是府里自制的,方子温和,你若用不惯,放着便是。但若有丫鬟问起,你便说‘用着很好’,不必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