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125)
徐无虑继续点头:脂粉,用着很好,不多说。
温知著又指着衣柜:“里面的衣裳是按府里姑娘的例备的,你若觉得不合身,或有哪里不习惯,只管说,但……”
“但若有人问,就说‘很合身,多谢费心’!”徐无虑抢答。
温知著失笑,点了点头:“对。”
接下来,温知著又带着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把每一件物什的用途、每一处摆设的寓意、甚至墙上那幅画的作者是谁、画的是什么意思,都一一讲了一遍。
徐无虑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感叹:
这就是世家啊!
连客房里挂的画都有讲究!随便一个花瓶都是前朝的!她刚才还想伸手摸摸那个青花瓷瓶来着,幸好没摸,万一摸坏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最后,温知著指了指床铺:“被子是细棉布的,枕头里装了安神的草药,你若睡得惯便好。若睡不着……”
“若有人问,就说‘睡得很好’!”徐无虑再次抢答。
温知著笑着点头:“聪明。”
徐无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门口。
师父还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是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目光望着院子里的那片竹林。那姿态,像是在替他们把风,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是我药王谷的人,我在守着。
徐无虑看着师父那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怕她不适应,亲自送过来。怕丫鬟发现端倪,果断把人打发走。怕别人说闲话——毕竟师兄一个年轻男子,单独在她屋里待太久,传出去不好听——他就守在门口,用“师门关怀”的名义,把一切都挡在外面。
她想起师父平时的样子:云淡风轻,不问世事,喝个茶都嫌茶叶放多了。
但关键时刻,他永远挡在她前面。
徐无虑吸了吸鼻子,把那股莫名的感动压下去,继续听师兄讲解。
听竹轩院门外,小鹊垂手站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她被大夫人拨来伺候这位徐姑娘时,还以为是桩轻省差事——从南边来的小地方姑娘,没见过世面,肯定什么都不懂,到时候她稍微指点几句,就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没想到,连门都没进去。
三老爷亲自送过来的,亲自开口说不用她伺候的,二公子还亲自进去给那位徐姑娘讲解屋里的摆设……
小鹊在温家待了三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三老爷虽然不常回府,但每次回来,都是低调得很,从不麻烦人。二公子更是从小就养在南边,跟府里的人都不太熟,也从不多事。
可今天,这两位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在里面讲解,把那位徐姑娘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徐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悄悄往内院的方向走去。
大夫人那边,应该要知道这事。
毕竟,三老爷和二公子这么反常,总得有个缘由。
她加快脚步,穿过垂花门,绕过水池,一路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正院内院,上房。
大夫人周氏正靠在软榻上翻看账本,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盏刚沏的六安瓜片,袅袅地冒着热气。她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温和,但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通透。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的通禀声:“夫人,小鹊来了。”
周氏抬起眼,合上账本:“让她进来。”
小鹊低着头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奴婢给大夫人请安。”
“起来吧。”周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不是让你去听竹轩伺候那位徐姑娘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鹊垂着手,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三老爷说,徐姑娘在山野长大,不惯有人伺候,让奴婢退下了。然后二公子亲自进了屋,给徐姑娘讲解屋里的摆设。三老爷就守在门口,一直站着,直到奴婢退出来,他还在那儿。”
周氏听完,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她抬眼看向小鹊:“二公子亲自讲解?”
“是。奴婢在外头隐约听见几句,是在说那些瓶瓶罐罐的用处,还有墙上那幅画的来历什么的。”
周氏沉默一瞬,把那盏茶放回小几上,动作轻缓,却让旁边伺候的大丫鬟忍不住屏住呼吸。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听竹轩那边暂时不用去,若有事再唤你。”
“是。”小鹊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周氏靠回软榻,望着窗外的芭蕉,半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