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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求你疼疼我(145)

作者:栖凰止 阅读记录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顾韫业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寒池院的地下密室,宋挽栀从未进过。她只是从望喜口中听说过——顾韫业的书房里有一道机关,通往一个很深的暗室。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暗室里,藏着她以为早就死去的人。

“挽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宋挽栀猛地转身。矮矮的、胖胖的,满脸白胡子,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胡子白了,人也瘦了些。可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依旧是当年在江南私塾里盯着她抄书的样子。

“师傅……”她几乎是跪倒在地。站不起来,腿是软的。眼泪先于话语汹涌而出。

“哭什么。”凌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轻不重,“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爹要是看见你哭成这样,又该心疼了。”

“可是……可是他们说你死在……”

“死在海寇手里?那都是放屁!”凌兰哼了一声,胡子翘起来,“为师这身手,几个海寇能奈我何?是你爹早早就安排好的——他查到太子的事,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出事,让我假死藏起来,等着有一天能替他护着你。”

宋挽栀的眼泪止不住。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会死,知道她会有危险,所以安排好了一切。他把她托付给了两个人——一个是远在京城的顾韫业,一个是假死遁世的师傅。而她,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别哭,你爹不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活在恐惧中。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宋挽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师傅。

“那封信,”她忽然问,“是父亲拿走的对不对?”

凌兰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爹说,如果有一天你能记起他,那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记不起来,那便永远不必知道。他不愿你背负这些。”

宋挽栀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再问,也不需要再问了。她已经记起来了,全部。

“师傅,”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握住凌兰的手,“跟我们回江南吧。”

凌兰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那笑里有很多东西——欣慰、心疼、释然,还有一种老父亲终于把女儿嫁出去的得意。

“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为师这把老骨头,还动得了。”

从密室出来时,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寒池院里很安静,满院的栀子花在夜色中散发着幽香。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侍从在廊下收拾东西。顾韫业陪着她走回主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可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第65章 大结局(二)

走到门口时, 宋挽栀忽然停下脚步。

“韫业。”

“嗯?”

“明天,我想回偏竹院看看。”

“好。”他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清晨,宋挽栀是一个人去的偏竹院。

这院子比她离开时更破败了。没有人打理,竹叶落了一地,几丛野草从石缝里冒出来。她推开房门,灰尘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那张硬邦邦的榉木床,那扇关不严实的窗, 那张被虫蛀了腿的小几案。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淋过雨,受过冻, 发过高烧,挨过欺负。也在这里把那个人送的簪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走到床前蹲下来, 从床底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边是几件旧衣裳、几封信, 还有那个装狐狸簪子的旧香囊。她将香囊握在手心,放在胸口。许久, 才重新收好,站起身。

“父亲,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女儿今日便要走了。去江南。您放心, 他待我很好。”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故人温柔的叹息。

离京那天是个极好的晴天。

马车候在望北侯府的正门外,随行的只有寒云、寒月、望喜和几个侍从。顾韫业已经卸去御史之职,换了一身寻常布衣, 可那身布衣穿在他身上,依旧是清贵得让人移不开眼。

“都收拾好了?”他走过来,替她拢了拢披风。

“嗯。”宋挽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侯府。这座她住了大半年的府邸,有过屈辱,有过眼泪,也有过一个人在雨夜里将她抱起来,说“以后你有新的靠山”。她没有再回头,上了马车,坐进他身边。

马车缓缓驶出静安巷,驶过昌华街,驶过照西街,驶过那些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

然后停住了。

“怎么了?”宋挽栀掀起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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