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3)
所有人。
焚香燃尽,四脚铜香炉里唯剩几缕残烟。
顾韫业依然目光轻松地看着魏书慕,仿佛压根不把他的问题当作一回事。
魏书慕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话到嘴边时,忽然一笑。
说道:“师傅说你看似薄情,实则最珍惜情谊,为了我,你可以舍命在北荒的沙场上生生挨了一箭,为了岚意,你也可以费尽心思帮他洗清罪名,你虽话少,但我和岚意都知道,你只是背负深重,压了你天生的玩性。”
已至深夜,顾韫业没来由的开始发困。
所以半低下身子,将右手的手肘抵在右腿膝盖上,手心抚上额头,半只手就将他的脸遮了个大半。
魏书慕此时已经看不见他的眼睛。
唯剩那张常年没有弧度的薄唇,此时正轻轻抿着,似乎有些不耐。
“所以呢,师傅第一次见你就说这些?那确实,我对你俩确实不赖。”
“你错了,后面都是我自己说的,师傅说你看似薄情,实则最是情重,那时你虽看着无情无欲,实则情欲早已被一人夺去,尘封谷底,再也不愿卷入红尘。”
顾韫业有些受不住他的攻势,难得的叹了口气,额角隐隐生出细汗。
他换了个姿势,四仰八叉地倒在太师椅上,双手搭在丹田之上,看着疲累无比,实际上心里的心虚和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染上不得已的笑意:“你还真像岚意说的,尽给我安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什么被人夺走,又什么不愿红尘。
说的跟真的一样。
第2章 冷月
“阿业,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昨夜自坤云宫下钥匆忙回侯府,原是要处理七皇子失踪一事,事态紧急,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引火上身。
可雨夜之中满是朦胧,但当时,顾韫业只消抬眸看了一眼门前所候之人,眼睛里瞬间带上了诧异。
又或者说,诧异之余还犹有担心。
他跟着目光看过去,是一名娇小的柔弱女子。
女子微微颔首,翘软的鼻梁之上,一双明媚的狐狸眼睛让人觉得似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熟悉。
而顾韫业似乎有所察觉,飞快敛去情绪。
魏书慕回头深深凝了那女子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她长得确实像。”
顾韫业此时看着魏书慕缓慢起身,几步走至窗纱前,透过纱布,看向庭中淋雨的少女,如若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魏书慕不会放过他的。
是以,他才说了这么一句。
可魏书慕不依不饶:“我都没说,你怎知我说的是谁,又何来相像之说。”
“她确实与我那江南旧识有七分像,不过并不是。”
“如若真是,依师傅的性子,论那位旧识与师傅的交情,怕是早就一纸书信将她唤至昆仑,常伴膝下了。”
魏书慕瞧够少女淋雨的艰难模样,听言,笑着转身反问他:“是吗?”
顾韫业无奈点头。
“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韫业一边说着,一边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明日还要随黄门卫出城关搜寻七皇子的下落,今夜,也是该好好休息了。
“我倒希望你是个薄情的人。”
说完,魏书慕便推开了门,屋内恍如白昼的烛光似一道天光,将阴暗潮湿的院子中庭照出了一抹温暖降临的救赎感。
庭中的少女再次满抱着希望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对隐藏的极好却又对她满是敌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之后,依稀能看见里边的主座上,一袭黑虎金纹官服的男人疲累躺在椅子上,那便是望北侯府的三公子,顾韫业。
少女心中祈求男子能一步一步走过来,只要给她一次机会,真相就会大白,前几日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可惜。
前边的男人从左穿廊快步走出庭院之后,看门的小厮便自觉将正厅的大门给阖上了。
正这时,匆匆地,庭院里急忙跑来一名年轻丫鬟,见瓢泼大雨下,自家姑娘还在庭前跪着,心里急的哭出了声。
忙撑开伞,为女子挡雨。
“姑娘,一天一夜了,侯府根本没人会愿意为姑娘撑腰,我们早些回去,别跪了好不好?”
一天,一夜。
宋挽栀被雨淋的早已神志昏迷,想不起一天一夜是什么东西了,膝盖底下早已痛的麻木,腰肩如被铁钉钉住,仿佛灵魂都在丝丝抽空。
她不愿意认命,知道男人此刻就在屋子里,于是大声喊道:“顾大人,烦请大人作证,挽栀从未收到大人的信件,更未将信件传于二姐姐。”
“我没有害她,也未想高攀大人,挽栀只想要一个清白,顾大人身为一朝御史监察百官,竟连小小家事都置之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