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45)
可是父亲呢?
难道就这样因为寒池院那夜明显的拒绝就这样任性离开上京了?
宋挽栀心里拿不定,焦急的心让她有些局促。
如果命运就此安排,那为什么昨夜顾韫业会问出那句话。
“想活下去吗?”
废话,谁不想活着,难道父亲就不想活着吗。
宋挽栀的心绪早已乱成一团乱麻,再次回神时,人已站于春风之中,周围景色如织,正是万花盛开的季节,粉的紫的,蓝色白的,与宫墙流水融成和谐的一片。
远处柳梢长桥下,布满了今日的诗题画作,佳男淑女于流水两岸互相对望着,有的在玩各自的游戏,投壶、猜谜、赋诗、作画……宋挽栀顺着远处一路看下来,忽然觉得这般美好的场景,犹如在梦里一般。
“快,我们去看那边打马球,可厉害可热闹了!”
沉溺于其中的宋挽栀被这么一句话唤醒,不知道什么时候,章含玥已经好得能跟她牵着手往球场飞奔了。
留顾棠真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宋挽栀飞快回头唤她:“棠真!快来!”
“好!我来了!”
如此热闹的宴席,若是不大声些,话语就会被别的声音给淹没。
三个人成排被章含玥带着头跑进了马球场,在一处空着的围栏上停了下来。
此时场上已是焦灼阶段,两队的比分咬得正紧,偏偏又是末局了,大家都在全力以赴。
只见几位武将郎官配合甚妙地利用快马掌着球权,看样子他们这一队才是领先的“首球队”,而落后他们一球的“头球队”此刻正被动地看着马球在对手之间传递。
“我就说,仆射郎官的马球无人能敌,真是俊气又飒爽!”
“我也押的‘首球’那队,谁要中书小郎官在那队呢~”
就当众人都以为“首球队”即将拿下桂冠,这时,球场后边忽然出现一匹白马疾驰而来。
“当心!”
那白马直直冲着宋挽栀而来。
正当她疑惑时,比白马更快的,是在场上失了控的马球。
砰——
白马上的郎官力挽狂澜,在马球砸向宋挽栀之前用手端十足的余力将球打了回去。
春风一拂,面纱飘落。
两个人四目相对,宋挽栀惊觉,是他。
第24章 政敌
妩媚深沉的桃花眼带着三分探寻看向她,说时迟那时快,那郎官竟然因为用力过度而直直夹着马背朝宋挽栀这边摔过来。
“让开!”
郎官奋力大吼,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宋挽栀,可宋挽栀完全呆了,腿脚像是被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眼见着男人就要将她撞飞,情急之际,两个人都飞快地做了补救动作,宋挽栀抬手紧紧抓着球场围杆,而男人则在砸过来的瞬间,脚上借了围杆的力,想尽量将飞撞的范围缩小些。
可是那都是火烧眉毛的伎俩,情况之急,旁人想救都来不及。
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击撞向宋挽栀的左臂,男人整个身子狠狠向地上砸去,连带着宋挽栀也一起牵动倒地。
闷的扑通一声,两个人就这样慌乱撞在一起,并倒在了空地上。
疼的她晕头转向,半天没缓过神来,只感觉身旁有人异常痛苦,痛的咬牙却不肯哼出半声,呼吸相近,有种生死纠缠的感觉。
随后第一个向她跑来的,是顾棠真。
她竟然急哭了眼,眼泪一滴两滴,在宋挽栀模糊的眼睛里却是格外冰莹闪亮。
“挽栀,你如何了,疼不疼,你别吓我啊挽栀。”
不知怎么的,宋挽栀心里忽然有些温暖,随即出声安慰她:“真真姐,我没事,救救这位郎官,我被他压着了。”
慌乱之中,早已有人去请太医,也有人去将消息禀告给了颖贵妃。
章含玥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大喊道:“快来人啊,快将这郎君送去医署!”
不多时,男人的重量从宋挽栀身上卸去,宋挽栀总算能畅快呼吸了一把,等到目光清明看清顾棠真的轮廓时,听着顾棠真也在喊:“挽栀也要去医署,快,快!”
“我没事,你别担心。”
说完这句话,宋挽栀竟控制不住地咳了几下。
……
“呵呵。”
宋挽栀侧过耳去,发现竟然是那郎官在笑。
男人脸上挂了不少彩,多是脸着地在地上磨出的血迹,原本梳的漂亮的束发此刻早已散乱毛躁,之前不觉,现在再看向他,笑里带着几分嘲笑,眉眼低垂,像极了那等话本子里伤人心的花花浪子。
“别逞强了。”男人缓着气无情揭穿她的坚强,“对了,本来那一球我能救回,现在却输了,我可从没输过,所以你欠我不少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