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57)
这人竟然在关心他。
魏书慕现在心底五味杂陈,可冷静驱使他继续按着原本计划地说着:
“那倒没有,挽栀姑娘多想了,的确是在下粗心才烧了这个破角,不知一会春池宴后姑娘可否为在下缝补一下,在下必有重谢。”
春池宴后。
宋挽栀内心犯起了难。
可顾棠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笑着帮她拒绝道:“慕哥哥你可饶了我们挽栀吧,平日在府上二门不出的,今日难得与众郎君见一面,万一帮你去缝补衣裳了,错过了一段姻缘可如何是好?”
“前边有丝织署的署官,慕哥哥且去找她们去。”
说着拉着宋挽栀转身离去了。
总算松一口气。
宋挽栀和顾棠真互相知根知底地交换了眼神,两个人都默契的笑了起来。
“对了真真姐,你座牌是几号?”
“我正要找你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挽栀看着她从宽袖口袋里取出一杯座签,那座签在她的眼前晃了几眼,等到看清的时候宋挽栀睁大了眼。
是壹佰壹拾壹号!
尾座的位置。
“快,拿了这签子,一会你找个借口溜走,我那近侍已经在那等着了。让我瞧瞧,你的是几号?”
等顾棠真看清宋挽栀的号数时,心底忽然绽开了花。
多好啊,抬眼就能看见她心心念念的顾韫业。
第30章 缘份
不知怎么的, 看着顾棠真难掩的笑意,宋挽栀心底还是难免染上失落的神情。
但她飞快掩去情绪, 捏着手中坐在最末端的座牌,有些怅然若失地朝高位看去,春风拂柳之下,那人今日似乎兴致挺高。
也许是缘分已尽罢,尽管宋挽栀强装云淡风轻,却也还是心存难以割舍。她收拾好情绪,准备收回目光时, 却陡然发现另一个人在看自己。
有种偷看别人被抓包的羞赧,宋挽栀对着空气轻轻眨了几下眼睛,却发现那人竟生生朝自己笑了。
在她的记忆里, 是从未见过太子殿下笑的。
不论是奉桢七年的码头初见,还是如今跻身京城, 远远看他,他都是一副淡然而又眉头微蹙的样子。
论样貌, 太子自然没有七殿下好,几分钝色的内敛上眼配着短而密的乌色睫毛, 高而挺的驼峰鼻底下,是一张薄得有些过的嘴唇, 唇色浅而下巴略有些长。
看着稳重极了,跟他的性子一样。
可就在方才, 宋挽栀从他的眼睛里的笑意竟然看出了几分阴森的味道。
这边,周澜之目光锁定远处的宋挽栀, 心底感叹着宋宴之女越发出落倾城,柔软的鹅黄淡裙在这花枝招展的艳丽佳人中,别具清新一格。
与往昔相比, 愈发有江南温柔女子的韵味。
他嘴角含着笑,依然拿顾韫业打趣:
“顾大人魅力不减啊,府上除了侯府千金心仪大人已久,竟还有佳人将其芳心暗许。”
顾韫业:“是么,殿下如何得知?”
他本就没怎么将周澜之的话放在心上,心无旁骛地饮酒。
“你猜怎么着,方才宋宴之女隔着人群远远偷看你,被本宫抓了个正着。”
顾韫业握酒的手微微顿了一顿,脸上的表情不变。
翘而长的鸦羽睫毛下,滴溜乌色的眼瞳若有所思。
“呵,孤臣之女罢了,天底下心悦在下的数不胜数,如今有了机会,偷看几眼也算正常。”
周澜之不以为然:“话说起来,你与宋宴都是父皇眼前和心里的红人,若是宋宴未死,你与那宋挽栀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顾韫业放下酒杯,目光顺着周澜之的话往人群之处看去,宋挽栀早早就回了头,神色似乎与方才相比有些低落,手里紧紧拿着檀木牌,和顾棠真在说些什么。
可越过二人,在人群更远的角落里,顾韫业还看到了一个人。
安远。
他正倚着身后的海棠树,手中掂着木牌,神情自得,像是在透过那二位女子,与顾韫业遥望相视。
蜻蜓点水的目光转瞬即逝,顾韫业将眼色拉回来,“下官哪比得上宋宴织造,虽是文臣,却将江南治的风调雨顺,远在江南,却对皇宫里的上下采买都管理妥当。可惜了,宋织造去得早。”
可又话锋一转,“听闻宋织造那夜是为贺扬州港新任司郎而赴宴,不知为何就饮酒过多,难不成是那酒太好喝了?”
见顾韫业不装了,周澜之戒备心瞬间拉到嗓子眼。
他阴着眼,侧过头正脸看向顾韫业,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顾韫业,你从哪听说是贺新任司郎喝的酒?”
真是见了鬼了,不论是大理寺还是吏部传上来的鉴定文书,都说宋宴是在酒楼中饮酒而亡,这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真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