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相思无解(80)+番外
“所以争来斗去又有什么用呢?在陛下眼中,或许也只是个逗乐的玩意儿。”
就如同豢养的猫儿、狗儿、鸟儿,争抢着指缝漏出的点点吃食。哪怕争抢得再凶狠,也无伤大雅,不过付之一笑。
“娘娘……”
剪秋讷讷,“您怎能屈尊与妃嫔比?您是皇后,是与陛下平等的妻子。”
“你说错了。”
皇后神色淡淡,“在他眼中,唯有江氏才是他的妻子。”
她从未这样清醒过。
“本宫恨了姐姐那么多年,如今想来,这份恨意也没来由。”
她恨朱柔则抢了她的后位,可朱柔则进宫第二日,尚在新婚之喜,苗氏与甘氏便以正一品四妃之位入宫。
她恨朱柔则夺走了她丈夫的爱,可这样得圣心的朱柔则,却总要面对贤、德二妃的跋扈不恭,宠她爱她的天子竟恍若未闻、从未替她压服管束,纵得她们敢在她孕期顶撞挑衅。
她恨朱柔则有孕而她失子,算计得她母子俱损,可彼时她虽为贵妃却无宠爱,何以使偌大的太医院闭口不言?
她恨朱柔则纵然死去也占据她丈夫的心,可「害死」她的贤德二妃虽被殉葬,却依旧以正一品四妃的规制葬入妃陵,死后哀荣,纵然不得再追封又如何?本就几近封无可封。
回首往事重重,尽皆泛着冷色。
“都是棋子而已,只是本宫沉醉于编织的梦中,迟迟不肯醒来。”
恍惚间,胸口有细碎而凛冽的痛楚层层渗尽,皇后深深地吸一口气,再说话时,声音已夹杂了微微的颤意。
“真正该恨的,是本宫自己。”
恨她满手鲜血却死不悔改,恨她沦落到如此境地却执迷不悟,恨她爱他至此、竟仍做不到恨他。
她蓦然冷笑,“咎由自取。”
世人常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她看,她可恨亦不可怜。
“可惜了。”
她勾唇轻笑,低首抚摩着腕上如碧水般澄澈通透的玉镯。
“除了给他添点堵,本宫也做不了更多。若是能拉着江氏给本宫陪葬,或许,他此生也忘不了本宫了吧?”
真是遗憾呐。
第99章 天长
转眼三月初九,玄凌生辰。
本朝将天子生辰称作天长节,宫里宫外,皆是十分重视。
知韫也是一样。
三月初八的深夜,更漏一声长似一声,一惯早睡的小姑娘抱着被子。纵然眼皮子都快打架了,还不肯入睡。
“很晚了。”
陪着一起熬的玄凌试图把小姑娘哄睡,“七七乖,咱们睡了好不好?”
“不。”
知韫坚定地摇了摇头,“明日是你生辰,我要第一个说生辰快乐。”
玄凌一怔,随即唇角微扬,暖黄的烛光在他舒展的眉目间流淌。
其实也不是很想过生辰。
他本就比她年长了许多岁,过了生辰,又老了一岁。
只是得她这般重视,实在叫他欢喜,心底似有糖霜簌簌而落,又被暖煦的春风化开,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七七自然是第一个。”
他将她搂在怀里,轻吻她眉心,温声道,“明日醒来,七七睁开眼,第一个就看见我,我也第一个就看见七七,谁也不能抢在七七的前头。”
“那不一样。”
知韫自然而然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亲昵地在他颈窝蹭了蹭。
“你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从前闺蜜生日,她都要掐着零点给她送祝福。只不过以前有丰富的娱乐活动(手机),也不觉得是熬夜。
玄凌:“……”
“也罢,我陪着七七就是。”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打趣道,“寿星就等着七七的祝福了。”
“这是应该的!”
知韫戳了戳他的胸膛,哼唧道,“难道还委屈咱们陛下了么?”
玄凌莞尔,“怎敢?”
趴在玄凌怀里等啊等,知韫越发两眼无神,眼睛就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你别拍我嘛——”
含含糊糊的,尾音越发轻飘。
“都怪你。”
跟妈妈哄小孩子睡觉似的,真是不困都要被他哄困了。
玄凌:“??”还不等他在说什么,预示着子时的更声自永巷遥遥传来。
“到了到了!”
前一秒还被瞌睡虫附体的知韫立马精神起来,直接扑在玄凌的胸膛上,环着他的脖颈,笑颜如花明媚。
“哇咔咔,生辰快乐!”
灵动润泽的杏眸仿佛被冰雪濯洗,绵长微翘的睫羽好似蝶翼振翅,粲然一笑时,颊边绽出浅浅的梨涡。
她笑起来真好看。
一如春生夏长,山花开遍。
“多谢我的七七。”
伴着低声的呢喃,虔诚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与眼尾。
“这就开心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