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357)
堤坝得人来修,人也得靠人来管,那就不能先治人。
于是,一行人放弃沿河岸线一路走的计划,转而改走各个镇与县,一路穿过各处人住的最多的地方。
琼香县以酿酒闻名,绿酒的香早已扎根在青砖街瓦,勾在绿树枝头。
往常来去的行商络绎不绝,如今只有当地的百姓穿梭其间。
大街小巷很热闹,有说水灾的,有对一行人的马车指指点点。
这里,跟之前客栈所处的镇子一样,凡是大街小巷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乞丐,也没有难民。
【宿主,还要继续找吗?】
不用了。
现在福袋的地域加载速度,比上一个任务结束前,快出不止几倍,或者说,即使所待的时间不多,但是只要经过了重要的地标,就会疯狂加载。
现在,一个镇子只要经过了镇衙、集市,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识别完成。
从琼香县的北乡镇,经过渠水镇、凿锤镇、淡酒镇,一路来到最东边的汇河镇。
汇河镇的东边有一条几十米的河道,连接河道两边的是一座石桥。
以往稻香县和葡园县的人要想最快到琼香县,走这段石桥是最节省时间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工部尚书和户部左侍郎一来琼香县便到了这里驻扎,石桥的两端都有官兵严守。
一进汇河镇,一行人便察觉到气氛的紧张,进城门时官兵搜查甚严,盘问许久。
大小街道都有官兵盯着,路上的行人更是将新发的能证明身份的木牌时刻揣在怀里,随时接受验查。
城门边,宁诺一行人的马车还没盘查完,就听身后有马蹄声奔跑而来。
这些骑马的人是户部左侍郎根据信中所言的地点,派官兵出去接启归尉的队伍。
当地官员想不到的,京中的官员却有启归尉和船只不同路的心里预备。
只是派出去接启归尉的官兵,他们沿着河道边的官路一路向北也没见信中描述样子的马车,去到镇上打听,才知换了走向,一路追过来,就在城门口遇到了。
此时,负责接人的官兵心里无比庆幸,再晚来一刻追不上、接不到人,回去难以复命不说,定得挨训。
为首的官兵利落下马:“昔王殿下安,下官有失远迎。”
城门负责搜查的副官见顶头上司这态度,连忙跪下:“昔王殿下安,小的多有冒犯,这就放行。”
守城的官兵恪尽职守,启归尉直到前一刻还很欣慰,眼见守城的官兵不再搜查,虽心知原因,还是纠正道:“盘查来往车辆和人是你的职责,也是保护百姓的弓与盾,无论谁来都得仔细查,拒不配合的直接关去牢中,我会处理。”
“是。”守城的官兵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启归尉到镇衙的时候,户部左侍郎也得到消息匆忙赶了回来。
“臣...”
户部左侍郎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启归尉打断,他不想听那些客套话:“起来罢,坐,听说你把难民拦在了河对岸?”
“是。”户部左侍郎早就预料到启归尉会这样问,“昔王殿下,臣这么做都是翻看了数遍古往今来的史料记载,才做的决定。”
他口中所说的史料,最近的一次便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水患。
那时的景王就是因为心系百姓,对难民又是提供衣食住行,又是命人全力治疗,为重振难民心气,常常近距离询问接触,结果呢,最后染上疫症差点没命。
即使最后救了过来,身体却伤到了根基。
所以他们在来之前,就受到了新帝明里暗里地敲打:在昔王到之前控制住难民,凡是生病的难民一律照这本书上记载的方法处理干净,要是昔王执意接触难民,直接迷晕送上南下的船只。
户部左侍郎接过新帝亲写且盖了印的密旨,他明白,新帝刚登基就遇这种灾祸,必定得安稳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或者派地位显赫的皇室出面治理受灾地。
前朝未稳,新帝离不开京城,只能派启归尉来,以后也好有理由将其封为亲王。
这是启常云的打算。
但启归尉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晚上将发热的百姓带出医棚,暗中处理,也是你的命令?”
这句话问得比上一句要重许多。
其实启归尉不是不知道疫症失控的严重性,到时死的就不仅仅是周围这三县的百姓了。
但他这么问,一是想看户部左侍郎是否想刻意隐瞒,二是试探他对百姓性命的态度是否有漠视的成分。
表面看同样的命令的和做法,深入到每个人心里的想法,各不相同。
户部左侍郎的做法,是保证活着的没接触得病的难民的百姓安心生活,而对于有可能接触过得病的人的难民,集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