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63)
于是浮玉的明月打工生活鸡飞狗跳地开始了。
“浮玉,你这小仙怎的这般愚钝,连这简单的姻缘结扣都不会打?”
“浮玉,你这顽石怎么这般冥顽不灵?”
......
浮玉翻翻白眼,大人有大量,不同他计较。
初时,她只觉祈元是个空有皮囊,表里不一,风流成性的“浪荡子”。
不仅终日沉溺于风花雪月,还分外尖酸刻薄。
可后来,她又觉得终日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姻缘府里,
他的身影又是那样的单薄冷清,一如九重天之上孤寂了千万年的冷月。
后来的后来,她看见他挡在她身前,唇边开出大朵大朵的花儿,
那颜色比冥界的曼珠沙华都要红艳。
“浮玉,别哭,以后你就能去过你从一开始便向往的神仙生活了,这样不好吗?”
对啊,这样不好吗?
神仙也要打工,神仙也是苦命打工人!
这是一个啼笑皆非的爱情故事~
第76章 失意
冬日的天黑的很快, 才过了晌午不久,那日头转眼间就有了要西落的趋势。
温清和就是在空中的太阳就快要接近西方的时候,到周玦帐前的。
她在帐外候了一会儿, 等望舒入帐通传过后,便跟着望舒进了帐。
温清和进帐之后, 只一眼就看见了案前的周玦。
一身简洁的月白常服,将本就身姿颀长的他, 衬得愈发光风霁月,丰神俊逸。
但温清和只看了一眼,便规矩地盈盈下拜:“臣女见过摄政王。”
温清和今日穿了件淡色广袖流仙裙,腰间一点亮色宝袜,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宽大的袍袖与裙摆层层叠叠,轻盈柔顺地随着她的动作摇曳,更衬得她清冷柔弱。
翩翩然如即将乘云而去的九天仙子。
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只是这心思恐怕是要白费了, 因为周玦却是不曾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温小姐今日来此,有何要事?”周玦冷淡开口,声音淡得如帐外将尽的日光。
被这般冷待, 温清和面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不卑不亢:
“臣女方才从玉娩那里出来, 今日前来是为将玉娩所托之物交给王妃。只是怎么不见王妃的身影, 难道王妃还未与赵公子叙完旧......”
温清和的声音渐低, 到了末尾竟是低到几乎听不见了。
可“王妃还未与赵公子叙完旧”这几个字还是如一根最是尖锐的刺, 狠狠地刺入周玦的耳膜,让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温清和提起沈云笙,周玦这才抬眼, 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个自知说错了话而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眸色沉沉地注视着她,却不发一语,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帐内的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臣女失言,请王爷责罚!”温清和感受得到周玦的目光正落在她头上,她干脆地叩首请罪,语气中的惊惶恰到好处。
惊惶什么?
惊惶她一时失言,误将沈云笙和赵玉衡“私会”一事,“说漏了嘴”。
京中谁人不知,那赵玉衡与昭阳长公主沈云笙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沈云笙性子张扬跋扈,也就遇着那清雅如竹的赵玉衡能收敛几分。
早些年坊间还有传闻说,沈云笙的驸马非赵玉衡莫属。
她就不信,身份地位高如周玦,听见自己的王妃与旁人私会,见的还是差点儿成为驸马的“竹马”能不生气!
温清和伏在地上,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周玦终是开了口:“你说什么?”
黑沉沉的凤眸之中,此刻好似正酝酿着一场汹涌肆虐的风雪。
但那风雪似乎并不是怒意,怒意滚烫灼人,但他眼中的风雪却是冰凉彻骨。
温清和被他这样看着,寒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那感觉就像是未着一缕之人误涉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寒潭,一旦跌入,那冰冷幽深的潭水便密不透风地涌上来,裹着你无情地坠入深渊。
绝望煎熬,通体发寒。
可她咬着牙撑住了,甚至还大胆地抬了起头来与周玦对视,势要让他看清她的真心般。
“臣女说,臣女去玉娩帐前路过贵妃的营帐,刚好瞧见王妃与赵公子叙话,不曾想这个时辰王妃还未回来。”
周玦居高临下地睨着温清和,温清和每说一个字,他眼中的讥诮便更重一分。
“温崇真是教了个好女儿,都敢到孤的面前搬弄是非了。”他的话音很冷,如同淬了冰般。
温清和诚惶诚恐地低下头,似是很害怕周玦生气一般,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中的疑惑远胜恐慌。
周玦的反应和她预料的大相径庭,不解与困惑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周玦眼中的悲伤会比愤怒还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