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81)
阿茹娜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手连声叫好,活像个得了新鲜玩意的孩子。
“再变一个再变一个!”阿茹娜扯着阿豹的袖子,兴致勃勃。
阿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想看什么?”
阿茹娜兴致盎然:“你还会变什么?”
“阿豹会变的可多了!”阿豹得意一笑,将铜板往空中一抛,铜板在空中转了几圈,落下时竟成了一朵绢布扎成的小红花:
“小人还会耍刀、翻筋斗、学鸟叫……”
他说着,当真学了几声画眉鸟的啼鸣,婉转清脆,栩栩如生。
阿茹娜笑得前仰后合,扭头去看赵玉娩:“娩姐姐,你快来看,这个有趣极了!”
赵玉娩却没有阿茹娜那般放得开。
她端坐在桌前,脊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
那穿竹青长衫的青竹公子正跪坐在她身侧,执壶为她斟酒,动作行云流水,姿态端方得体。
“姑娘不必拘谨,”青竹公子声音温和,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暖风:
“若是觉得不自在,小人便只斟酒,不说话。”
赵玉娩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了声“多谢”,接过酒杯时指尖都不曾碰到对方分毫。
沈云笙看在眼里,唇角微微扬起,却未出言打趣。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
那白衣的寒玉公子自进门起便未曾挪动过位置,安静地立在博山炉旁,青烟从他身侧袅袅升起,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玉雕。
他不看任何人,也没有要上前服侍的意思,仿佛这满室的声色犬马与他全无干系。
引路的妇人见雅阁内气氛正好,便含笑福了福身:“几位贵人慢用,奴家就在楼下,若有吩咐,随时传唤便是。”
说罢,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第83章 寒玉
门扉被人从外面轻轻掩上, 雅阁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松弛。
梅花酿的香气在暖风中浮浮沉沉,博山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腾,在月光中缠绕、消散。
拂柳怀抱琵琶, 坐在沈云笙脚边续续弹着,曲调柔和, 如梅花瓣随风落在雪地之上,又缠绵似抽刀难断的春江潮水, 缠绵轻柔。
那双含情桃花眼还时不时地含娇带怯地看上几眼沈云笙,风情万种,勾人心魂。
但这媚眼高低是要抛给瞎子看了。
沈云笙的眼神非但没有落到拂柳身上,反而透过氤氲的香烟,落在了窗边临窗而站的寒玉身上。
他还站在那里, 纹丝未动。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银霜。
他的侧脸线条极为清冷, 下颌微微收着,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从头到尾,他没有主动看过任何人一眼。
“那位寒玉公子, ”沈云笙端起酒杯,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夜的风向:
“一向都是这般……冷淡?”
拂柳的琵琶声微微一顿, 旋即又续上了。
他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姐姐有所不知, 寒玉来风月阁才不过半月,性子冷得很,不爱说话, 也不爱与人亲近。阁里的妈妈们起初也头疼,可后来发现.......”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往下说。
沈云笙抬眼瞥了他一眼,倒是还算配合地问了一句:“发现什么?”
拂柳抿唇一笑,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后来发现,偏偏就有不少贵人好这一口。他越是冷,贵人越是往他身上扑。您说这事儿怪不怪?”
沈云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未从寒玉身上移开。
拂柳察言观色,立刻识趣地闭了嘴,专心弹起琵琶来。
“笙姐姐在看什么?”阿茹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瞧见沈云笙看得认真,好奇道。
她顺着沈云笙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瞧见了窗边的寒玉。
阿茹娜歪着头打量了片刻,皱起眉头:
“这个人好生奇怪,来了也不说话,也不服侍人,就杵在那里当木头桩子么?”
她说话声音不小,也没有刻意避着谁。
寒玉听见了,终于微微抬起眼帘。
那一瞬间,沈云笙看清了他的眼睛。
不是拂柳那般妩媚多情的的桃花眼,也不是青竹那般温润的柳叶眼,更不是阿豹那般乖巧无辜的狗狗眼。
寒玉的眼睛狭长而深邃,瞳色极深,像是冬夜里一泓结冰的深潭。
目光冷淡,没有委屈,没有羞怯,也没有刻意做出来的清高,更像是一种——
一种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漠然,隐隐地还有几分厌世之感。
阿茹娜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发怵,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人眼神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