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9)
“小王听闻昭阳长公主的舞姿甚为曼妙,不如就让公主为我等舞上一曲如何?”那钦说着,眼睛还十分不规矩地直盯着沈云笙看,恶劣地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对美色的垂涎。
此言一出,北凉的席位处登时涌上声声欢呼起哄的音浪,全然不顾还在大祈的岁贡晚宴之上,仿佛并未把这个正式的宴席放在心上。
“岂有此理!我朝的公主怎能如舞姬般供尔等取乐?”
“那钦小儿,你未免太过狂妄!”
“北凉这般粗鄙无礼,岂配列座我朝上宾?”
……
大臣们义愤填膺,横眉倒竖,怒斥那钦的无理要求。
纵然平时里他们对沈云笙这位干政长公主有诸多不满,但到底同为一国人,是自家的事情,关起门来怎样解决都行。在面对北凉那钦之时,他们就是同仇敌忾的统一战线上的盟友,那钦将长公主视作舞姬折辱,就是在折辱大祈,也就是在折辱他们。
他们怎会愿意?
北凉的使臣自是不甘示弱的回击,太和殿此时却是混乱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殿外的一声惊雷突然炸响,霎时雷电交加,风雨大作,这场暴雨终究还是下了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笙姐姐跳舞给你看?”白沅宁拍案而起,脾气火爆地指着那钦的鼻子怒道,若不是她的贴身婢女春禾拦着,她恐怕就要上前去和那钦动手了。
沈云熠的面色也冷了下来,握着玉扳指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大有将那钦当做手里的扳指捏碎的架势。
“怎么?公主是不愿意还是不会啊?早先就说大祈女子贤良淑德,多才多艺,不仅深谙孔孟之道,而且精通乐曲音律,难不成这传闻都是假的啊?”
那钦继续出言挑衅,语带讥讽,甚至大言不惭地讽刺沈云笙乃至于大祈的女子皆是徒有虚名的草包。
这是要用激将法逼沈云笙跳舞。
沈云笙心知那钦被拒婚定然是恼羞成怒,今晚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放过她的。沈云笙迎着那钦挑衅的目光,毫无惧色,正要开口回击,却听一道冷玉般寒凉悦耳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从对面传来。
“孤的王妃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是周玦。
沈云笙没想到周玦会在此时出言回护她,一时之间居然愣住了。直到旁边的白沅宁用手肘暗戳戳地戳她,她才回过神来。
“笙姐姐,原来玉面罗刹也懂得怜香惜玉呀。”白沅宁笑得桃花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看向沈云笙的眼神里全是促狭揶揄。
那钦还是有些忌惮周玦的,眼下周玦一开口,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没了一大半。他不敢反驳周玦,却也不甘心就这样算了,盯着周玦的鹰眼里满是不甘的愤恨。
“都说大祈是礼仪之邦,热情好客,今日一看连支舞蹈都吝于表演,我看传闻也不过如此。”北凉席位一个蓄着络腮胡,长相粗犷的使臣在看到自家王子吃瘪,出言声援那钦。
其余北凉使臣亦纷纷附和。
“想看本宫跳舞?”沈云笙整了整宽大的宫裙袍袖,面对咄咄逼人的北凉群臣泰然自若,反而清亮的杏眸里荡漾出狡黠的笑意:“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想看本宫跳舞是要付出代价的,毕竟天下没有不花银子的午膳。你说对吗,那钦王子?”
沈云笙笑容明媚,眼波流转间娇俏动人,清亮亮的杏眸好似有摄人心魂的魔力。
她这般模样,殊不知看在周玦眼里就像是一只盯住鱼儿,还会机灵地用尾巴吸引鱼儿靠岸的狡黠狸奴,分外可爱。
那钦听沈云笙这般说完大笑一声,自信开口:“公主想要什么本王都给得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子这般说,本宫就当是王子答应了。”沈云笙似乎被那钦的大方慷慨所折服,杏眼里现出几分崇拜之色。
末了,她还不忘故作娇羞地迅速用双眸瞥了那钦一眼。
那一眼似嗔似喜,直把那钦看得心生神荡漾:“本王答应公主的自然会做到。”
“王子这般说本宫就放心了,”沈云笙收起刚才为了使那钦放松警惕的故作姿态,笑眯着眼说:“那赤谷城今后可就归我朝所有了哦。”
“什么?公主竟妄想用一支舞换我北凉一座城池?未免也太过于痴心妄想!”刚才站出来力挺那钦的络腮胡使臣大惊。
“大祈的公主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昭阳长公主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嚣张蛮横,不可理喻!”
……
此言如惊雷在北凉大臣之间炸响,北凉群臣瞬间沸腾,有言说沈云笙痴心妄想的,也有诋毁沈云笙无理取闹,愚蠢跋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