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0)
“公主是在同本王说笑吗?”那钦注视着沈云笙,琥珀色的眼瞳泛着危险的光。
“可是刚才王子已然答应本宫了呀。”沈云笙笑得一脸无辜,圆润的杏眼迎着那钦锋利如刀的眼神,丝毫不见惧色。
“赤谷城是聘礼,本王何曾答应了要将其无端送于公主?”那钦否认。
“怎会是无端赠与?你刚才言说愿用任何东西换长公主一舞,那钦王子记性不好,需要孤好好帮你回忆回忆吗?”
周玦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却又像是裹挟着那来自昆仑雪山的冰雪般,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钦猝不及防对上周玦幽深冰凉如寒潭的双眸,心脏突然漏跳几拍,过去在战场之上被周玦用利剑抵着的寒意突然涌了上来,他顿时偃旗息鼓,败下阵来。
但周玦并未放过他,见那钦沉默不语,周玦复又转向沈云熠说道:
“那钦王子慷慨,自愿将赤谷城赠与我朝以示两国邦交,陛下当遣人早日去北凉洽谈交接事宜。”
话音落定,连带着也决定好了赤谷城的归属。周玦与沈云笙二人就这样一唱一和地摆了那钦一道,从他手中夺得了赤谷城的归属权。
“摄政王说得是,”沈云熠语气轻松,顺着周玦的话当即安排了下去:“郑大人,晚宴过后你便携鸿胪寺的人去驿馆同那钦王子商谈。”
鸿胪寺卿郑大人如梦初醒般,领旨应是,眼上眉梢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一直久攻不下的赤谷城,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了。
“那钦王子一言九鼎,本宫相信他定然不会在此事上为难郑大人的。”沈云笙笑意盈盈地补充道,对那钦恨得都快把牙齿咬碎的样子视若无睹。
“对了,”周玦忽然道:“王子记得明日抽空来摄政王府将王子走失的侍从接走。”
那钦刚丢失了赤谷城格外暴躁:“本王府上哪来的走失的……”
“孤就说王子记性不好,连走丢了侍从都不记得了。”周玦直接打断了那钦的话,声音冰冷,语中的机锋听在那钦耳朵里便是明晃晃的威胁。
那钦觉察出周玦话里的深意,阴沉地盯着周玦看了好一会儿才颇为愤恨的一甩衣袍,转身回座,末了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论阴险谁能比得过你周玦。”
第9章 舞
“既然那钦王子如此有诚意,那本宫定然不会让王子的心愿落空。”沈云笙的心情格外的愉悦,那钦死揪着她不放,她定然是要让他付出点代价的。
只是她原本也没想到真能轻易地从那钦手里夺得赤谷城,沈云笙心里清楚,那钦肯松口送上赤谷城离不开周玦的施压,必定是周玦拿捏住了那钦什么把柄。
究竟是何把柄,沈云笙目前尚未可知。她敛了敛心神,对着场内静静站立的温清和缓声问道:
“不知温小姐可会弹奏《兰陵王入阵曲》?”
“回公主,臣女会弹奏。”温清和声音清柔,恭敬回答。
温清和虽然刚才被冷落,但她始终微垂着头,沉静地站立在原地,未有任何的局促无措。即便是那钦言语间的轻蔑诋毁,都未能让她露出一丝别样的表情。
仿佛她永远都是这般沉静清冷,处变不惊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便请温小姐替本宫伴奏了。”沈云笙冲温清和略一颔首,便起身前去偏殿更换舞衣。
雨愈下愈大,雨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殿外夜雨萧瑟,殿内舞乐喧嚣。
待沈云笙换好舞衣回到殿中时,太监们已按照她的要求布置妥当。
一面朱红雕金祥云大圆鼓安静地躺在太和殿内中央,在大鼓周围,十面略小的圆鼓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簇拥大鼓而立。
众人未见沈云笙起舞,先见这摆放如祭阵的圆鼓,俱是满心好奇。
沈云笙身着一袭明红广袖流仙裙登场,腰间缀着精巧的金玲,随着她的走动,玲玲作响,清脆悦耳。
温清和早已准备妥当,候坐在一旁的古琴前,得到沈云笙点头示意的瞬间,悠扬的琴声如流水淙淙从她指间倾泻而出,金徽玉轸,婉转悦耳。
沈云笙亦随乐声于那朱红的大鼓之上翩翩起舞。
薄薄的鼓面之上,沈云笙的舞步轻盈灵巧,身姿灵动。随着她每一次舞步的跳跃下落,雄浑的鼓声便奏响一次。
那柔软的水云袖在沈云笙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听话地跟着她的动作,精准无误地击中立鼓的鼓面,宛如游龙掠过,人间只余惊鸿影。
她的笑容明媚自信,随着她的动作,火红的裙摆翩跹飞扬,宛若尽情盛放的红莲,热烈夺目。
就算是被刻意刁难,毫无准备地登台起舞,她也丝毫不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