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92)
温乘骥看着坐在桌案前正伏案提笔写着些什么的温崇,目露不解,疑惑问道。
四喜班就是在大祈再如何如何有名,也不过就是个戏班罢了,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的让他暗中安排人,将四喜班的消息透露给北凉公主,就算她们去看了又能如何?
温乘骥百思不得其解,单凭他一人实在是想不明白温崇此举深意。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希望父亲可以为自己答疑解惑。
但温崇却并未给出温乘骥想要的答案。
只淡淡抬头瞥了他一眼,便复又低头继续写着手上的消息,转而问了另外一件事情:
“让你带藏花阁的人来见我,你可将此事办妥了?”
温乘骥挠挠头,透过窗子觑了眼外面的天色,老实道:
“我一得到摄政王妃动身去霓羽楼的消息,便将你让我送的那枚印信送去藏花阁了,算着时间,想来应当是就快到了。”
得到想要的消息,温崇不再言语。
但温乘骥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依不挠地追问道:
“父亲,你还没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是为父为你的前程所谋划的敲门砖。”温崇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这么一句。
“敲门砖?”温乘骥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很显然,他还是没有听懂。
“父亲不是已然安排儿子入朝为官了吗,怎么还需要敲门砖?”
温乘骥不解,温乘骥发问。
他这一问却是没能得到温崇的回答。
温崇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透着浓浓的无奈与无力。
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些愚钝,脑子如同缺了个筋儿一般,想事情总是想不明白。
不像他的妹妹清和......
若是温乘骥有温清和一半的聪慧和能耐,只怕他做梦都要笑醒,也就不必再日夜忧虑他温家的未来了。
罢了罢了,好在温乘骥足够听他的话,愚钝点儿便愚钝点儿吧。
只要此事成了,往后他也不必再为温家未来忧虑了。
温家此后便可扶摇直上,独步青云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温崇搁下笔,将写好的信笺折好,封入信封之中。
温乘骥还在旁边苦思冥想,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叩门。
“进来。”温崇也不问是谁,像是早就知道来者何人。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藏花阁,玄字七号,见过温大人。”那男子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全然不似正常人,没有半分波澜。
温崇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然后将方才写好的信递给了一旁见着来人有些惊讶的温乘骥:
“骥儿,你将这封信送去安佛寺。”
温乘骥从温崇手中将那封信接过,不敢再多问一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他纵使再愚钝也看出此时父亲有要事与藏花阁的玄七商议,没空搭理他。
书房的房门打开,复又在温乘骥身后合上,一并也将房内二人之间的谈话与外界隔绝。
只是书房内的二人不曾注意到,一门之隔的屋外,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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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台上扮演杜丽娘的旦角唱得极好,哀婉缠绵,台下的阿茹娜听得眼眶泛红,泪水涟涟。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沈云笙,声音闷闷的:
“笙姐姐,她唱得真好,可是听着好生难过。你说,这世上真有人能为另一个人死而复生吗?”
沈云笙不假思索:“死而复生玄之又玄,自然时戏本子里杜撰的,做不得真。”
“我也好想像戏本里唱的那样,轰轰烈烈、不管不顾的爱上一回。”
阿茹娜托着腮,目光一瞬不眨地落在台上执手相看的那对儿璧人,眼中满是憧憬羡慕。
听见她这话,沈云笙和赵玉娩相视一笑,两人俱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个阿茹娜,想法果真如孩童般单纯可爱,无忧无虑。
一曲终了,这《牡丹亭》很快便唱完了。
沈云笙三人正要起身离场,忽见阿茹娜府上的婢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那婢子显然非常着急,连行礼都顾不得,上来便很是急促惊慌地冲阿茹娜道:
“公主大事不好了!王庭传来消息,说是...说是可汗突然病重,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什么?!”阿茹娜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一滴泪珠缓缓从她瞪大的鹿眼溢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无声无息,却又仿佛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