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03)
“抓住她!”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斜刺里猛地伸出来,死死箍住沈云笙的腰。
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她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沈云笙来不及缓哪怕一下,她拼命挣扎,用手中带血的金簪胡乱往后扎去。
那婆子吃痛闷哼一声,却死也不松手。
更多的婆子涌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按住她的手脚,有人捂住她的嘴,有人夺下她手中的金簪。
沈云笙使出浑身解数,可依旧只是徒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那道光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只差几步......
这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前厅两人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卫子瞻警觉地侧头看向沈云笙被拖下去的方向。
但柳妈妈比卫子瞻先一步注意到沈云笙,她脸色大变,不动声色地往边儿走了两步,刚好挡在沈云笙跑来的方向。
因而卫子瞻仅能看见柳妈妈身后几个婆子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寻常的丫鬟仆妇在忙碌。
柳妈妈看见沈云笙被控制住,被婆子们重新拖下去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摇着团扇,柔媚一笑:“不过是楼里姑娘养的只猫儿罢了,哪里值得将军注意。”
卫子瞻皱了皱眉,到底是没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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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卫子瞻,柳妈妈来到沈云笙被关着的地阁。
昏暗的烛火下,柳妈妈如毒蛇一般的眼神落在沈云笙犹在流血的手臂上,她嗤笑一声:
“你对自己倒是挺狠。”
沈云笙死死瞪着她,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柳妈妈上前两步,在沈云笙面前俯下身来,涂着蔻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摁上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沈云笙无力躲避,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她倔强地忍着,不让那泪水落下来一滴。
柳妈妈见她这般模样,嘴角上扬,笑容阴毒: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本想留你到群芳宴的,是你自己找苦头吃。”
她凑到沈云笙跟前,逼着沈云笙与她对视:
“我就不信,若是摄政王找到你时,你已失了身,他还能将你当作宝贝似的捧着。”
沈云笙狠狠地瞪着她,杏眼中的恨意浓烈到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柳妈妈满意地看着沈云笙的反应,收回手,看着指尖沾染的血迹,漫不经心地在沈云笙的衣襟上蹭了蹭。
“兰嬷嬷,明日便将她的花牌挂出来,就说是新到的花魁,”柳妈妈直起身,对身旁的兰嬷嬷吩咐道:
“你记得避开那些位高权重的官老爷,让他们瞧出来什么端倪可就不好了。”
“是。”兰嬷嬷恭敬应声。
“至于这花名......”柳妈妈回头看了眼脸颊染血,裙摆沾灰,分外狼狈却依旧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的沈云笙,心情颇好道:
“就叫玉尘吧。”
美玉碎尘,倒也应景。
第92章 藏花阁
兰嬷嬷的动作很快, 昨儿个柳妈妈才说要将沈云笙的花牌挂出去,今儿一早藏花阁还没开门,那写着“玉尘”二字的金字朱牌便挂在了堂前最显眼的位置。
藏花阁的姑娘们清晨起来一眼便瞧见了今日百芳榜上的异样。
众人只见一直位于榜首的牡丹名前, 赫然多了个之前全然没听说过的陌生名字。
“这玉尘是何来头?怎么一来就成为了头牌?”
“我也不曾见过,梅蕊你听说过吗?”
“不曾, 谁知道这个玉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越到牡丹姐姐前面去!”
......
藏花阁的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堂前, 仰头看着那块崭新的金字朱牌,议论疑惑的声音此起彼伏。
牡丹变成了藏花阁群芳榜的第二,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百芳榜每月一评,从来都是牡丹姐姐独占鳌头,这回怎么突然冒出个玉尘来?”
“就是就是, 连人都没见过,怎么就压过了牡丹姐姐?”
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被唤做梅蕊的姑娘,她是藏花阁里的老人儿了, 平日里与牡丹走得很近。
此刻梅蕊正叉着腰,满脸不忿。
旁边一个着鹅黄衣裙的姑娘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
“梅蕊姐姐,你小声些。听说这是柳妈妈亲自吩咐兰嬷嬷挂上去的, 你在这儿嚷嚷, 不怕被妈妈听见?”
“听见又怎样?”梅蕊嘴上不服, 声音却已经矮了三分:
“我就是替牡丹姐姐抱不平。她在藏花阁三年, 什么场面没见过?哪回不是凭真本事夺魁?这个玉尘算什么东西, 连面都没露过就占了头名,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