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05)
牡丹不接话,只是垂眸专心致志地打理自己的乌发,唇角弯着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比任何回击都让芍药难受。
“你!”芍药往前迈了一步,狐狸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芍药姐姐息怒,息怒。”一旁的采苓赶紧上前打圆场,笑着拉住芍药的胳膊,好声劝道:
“柳妈妈昨儿还说要咱们姐妹和睦,别让客人看了笑话。您消消气,消消气。”
芍药甩开采苓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怒意硬生生压了下去。她重新挂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居高临下地睨着牡丹:
“牡丹姐姐既然这么沉得住气,那就好好坐着吧。我倒要看看,等群芳宴那日,那位玉尘姑娘亮相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坐得住。”
说完,她一甩袖子,转身离去,水红石榴裙宽大的裙摆在她身后扬起又落下,带起一**。
身后的姑娘们这才敢松口气,小声议论起来。
“芍药姐姐不会是忌妒那新来的玉尘吧?”
“嘘,小声点,被她听见了又要闹。”
梅蕊凑到牡丹身边,压低声音:“牡丹姐姐,芍药她肯定是去打听玉尘的事了,咱们要不要……”
“不必,让她去打听。这两日柳妈妈不在楼里,楼中之事全由兰嬷嬷作主,你行事也小心些。芍药若是能打听出什么来,倒也省了我的事。”
牡丹望着那抹离去的水红背影,目光幽幽。
这些年来芍药没少刁难她,抢她的客人,在她的胭脂里掺东西,在柳妈妈面前搬弄是非。
后来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了头牌,芍药这才收敛了些,可背地里却从未停止过使绊子。
芍药的心底的那点儿小心思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无非不过是想利用这个新来的玉尘打压她,好让她自己坐山观虎斗,让她与玉尘相争。
梅蕊被牡丹的话说得一愣:“姐姐的意思是……”
牡丹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看着那写了“玉尘”二字的金字朱牌若有所思,眼底的神色谁也看不清,猜不透。
她不知道芍药究竟想做些什么,但她知道藏花阁的天,确实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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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发生的这一切,沈云笙都一无所知。
她昨日被柳妈妈扔进地阁后,便一直都被关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直到刚才兰嬷嬷出现。
兰嬷嬷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行人鱼贯而入。
地阁里顿时被昏暗的光线填满。
沈云笙靠着冰冷的石壁,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在隐隐作痛。
软筋散的药效让她浑身绵软,连抬头的动作都显得费力,但她还是用力睁大了眼睛,警惕地盯着来人。
“玉尘姑娘,我来是特意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花牌才挂出去,今晚啊就有个贵客翻了牌子,特意点你去伺候。这贵客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你可要好好服侍啊!”
兰嬷嬷贪婪地笑着,三角眼里透着一股精明狠厉。
她昨儿见沈云笙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
沈云笙的眼神太清傲桀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看得让她心里都有些发怵。
柳妈妈有事出去了,藏花阁就是她兰嬷嬷当家,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个磋磨沈云笙的好时机。
更何况,把她的花牌挂出去,可是昨晚柳妈妈亲口说的,这可怪不得她。
今晚便要去接客?
沈云笙猛地瞪大了双眼,她下意识地张口,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些微弱的气音。
“别着急,”兰嬷嬷看出她的惊慌,她轻笑一声,蹲下身来,粗糙的手指捏住沈云笙的下巴:
“柳妈妈原本是想等群芳宴再让你亮相的,可谁叫你自己不老实的,竟还想着求救?”
沈云笙狠狠地瞪着她,杏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宛若一只愤怒的幼兽。
满心愤恨,但却连牙都没长齐,更别提反抗了。
“你放心,服侍的好,这好处柳妈妈也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去,”兰嬷嬷满意地松开手,站起身,对身后的婆子吩咐:
“把她带到后院去,好好梳洗打扮。今晚的客人来头不小,不能怠慢了。”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云笙,拖着她往外走。
沈云笙拼尽全力挣扎,可软筋散让她浑身绵软无力,挣扎不过是徒劳。
她被拖出地阁,穿过昏暗的走廊,又被带回了之前的那个厢房。
厢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崭新的衣裙,妆台上也摆满了胭脂水粉和珠翠首饰。
春苏和几个丫鬟站在一旁,等着伺候她梳洗。
沈云笙被按在椅子上,婆子们七手八脚地剥去她身上已经染上血污的衣裙,将她按进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