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12)
牡丹看着镜中梅蕊的倒影, 朱唇含笑:
“这个玉尘,比我们想得都要聪慧,你且看着吧。”
牡丹语藏玄机,听得梅蕊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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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为了让牡丹下午所言应谶一般,当日傍晚华灯初上,笙歌渐起时,牡丹的房间里出现了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云笙进来时,牡丹正在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
见着她,也不见丝毫意外,仿佛早有预料她会来一般。
牡丹只淡淡回头扫了她一眼,便复又继续慢条斯理地调整鬓边的那支赤金衔珠步摇,调整至自己满意的位置,才缓缓开口:
“进来,把门关上。”
沈云笙依言关上门,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站在门边,看着牡丹对镜理妆的背影。
牡丹阁里燃着的熏香是牡丹惯用的芙蓉香,清香幽远,萦绕在鼻尖,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安心来。
“牡丹姐姐知道我要来。”沈云笙语气笃定,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牡丹放下手中的玉梳,转过身来,妩媚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沈云笙立在门前,头颅微昂,腰背挺得笔直,仪态端庄,丝毫看不出她前两日才受过兰嬷嬷的鞭打。
牡丹的目光最后落在她清润澄澈的杏眼上,嘴角噙着的笑意若有似无:
“你比我预料中来的要早。”
说完,她起身走到桌边,慢悠悠地执起桌上的莲荷花口壶,给沈云笙倒了盏茶,并示意她落座。
沈云笙在牡丹对面坐下,却并没有急着端茶,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做一桩交易,你助我出去,我许你一诺。”
牡丹唇边笑容的弧度放大,但她却并不急着应声,反而淡定地给自己也倒上一盏清茶后,才好整以暇地笑着反问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那日在后院,你对我说,要出去,先活下来。后来,你又暗中将地阁的守卫支开,放阿草和春苏进来给我来点心和伤药,我也想问你一句,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要如此助我?”
沈云笙不答反问,看着牡丹的杏眼眸光锐利,仿佛一眼便能望进牡丹心中。
牡丹闻言淡声笑开,桃花眼里满是欣赏:
“你很聪明,也懂得识时务。那日我不过提醒了你一句,第二日你便想到了能让兰嬷嬷放你出来的法子,还哄得她把失音散的解药给了你。这两日你主动同姑娘们交好,是在暗中打探什么消息吧?”
沈云笙眼中现出警惕之色,牡丹比她想象中还要精明。
这两日她主动与楼中姑娘攀谈闲话,为的便是打探平日里藏花阁与哪些京中权贵经常往来,以便得知究竟是谁设计将她掳来这里。
见沈云笙不答,牡丹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茶,复又开口:
“你来时那日尚在昏迷之时,我见过你,看你那一身衣装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吧?”
“牡丹姐姐,真是好眼力。”沈云笙眉毛一挑,有心等牡丹继续说下去。
“好眼力谈不上,”牡丹淡笑着摇了摇头,她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闲话逸事般随口说道:
“我听说宣仁街那位这两天像是疯了一般,封城搜查,恨不得把整个长安城都颠倒个个儿来。就连街上的兵将都比往日多了两倍不止,百姓不敢上街去,街头巷尾反倒随处可见安北军的身影。玉尘,你说这是为什么?”
宣仁街上只有一处宅邸,那便是摄政王府。
沈云笙心念微动,周玦这般大张旗鼓地搜城,可是为了寻她?
他是否也在担忧她的安危?
“牡丹姐姐都不知为何,我这个被关在楼里的人又怎会知晓?”沈云笙笑着淡定反问。
虽说牡丹曾出手助她,但眼下此事的背后主谋是何人,牡丹究竟是敌还是友,帮她所图为何,她都一无所知。
因而,沈云笙不敢在牡丹面前轻易承认身份。
沈云笙不愿承认,牡丹也不急。
她神色不变地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将那雕花的木窗推开半扇。
晚风裹着前堂的丝竹声瞬间涌了进来,也送来了长街上隐约的马蹄声响。
牡丹目光落在窗外那被点燃的火把映得恍若白昼的长街上,语气云淡风轻:
“他们说是为捉拿乌垣乱党,可我反正是不信,我猜折腾出来的这阵仗是来寻你的吧。”
沈云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街上一队安北军正举着火把疾行而过,铁甲铿锵,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能教摄政王都不惜封城搜查,调动安北军满城翻找的人,整个大祈恐怕也难找出第二个。”
牡丹回过头,桃花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笑意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