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2)
“公主,回长乐宫吗?”半夏跟在沈云笙身后问,忍冬走在半夏身边。
“本宫在周围走一走,你们俩不必跟了。”沈云笙心里莫名有些烦闷,她厌倦酒席之中暗藏祸心的言语试探,只想脱离人群,独自走走。
半夏欲言又止,却还是和忍冬一起停下了脚步。
夏夜的晚风吹来,风中还掺杂着些许雨意。沈云笙独自一人走在狭长空荡的宫道上,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往何处,只是想离让她倍感烦躁,鼓乐喧闹的太和殿远一些。
周遭的环境愈发寂静偏僻,不知不觉间,沈云笙走到了一处平日里不会前往的废弃宫殿前。
那宫殿似乎已废弃多年,无人问津,年久失修,宫门上的牌匾要掉不掉的斜挂着,上面的字迹模糊,在夜色下愈发难以辨认。
鬼使神差般的,沈云笙抬步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入目一片荒凉破败,窗柩变形,窗棂破碎,倒塌的殿门在夜色下宛若藏身于黑暗的庞大恶鬼。杂草丛生,风吹过,沙沙作响,似是人的脚步踩在枯草之上的声音,听得人心底生寒。
这里的风似乎比别处的风寒凉,吹得沈云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在宫里长大,倒是没想到紫禁城中居然还有这样阴森荒凉的地方。
沈云笙不敢再在这里久待,转身就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她好似突然听到主殿之后的花园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有人正在殿后交谈。
什么人会选择深夜在废宫内谈话?是在密谋些什么?
好奇心战胜了刚才萌生出的寒意。在求知欲的驱动下,沈云笙提起裙摆,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着人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声音越来越大,但谈话的内容她始终听不真切,沈云笙只得一点一点地向着更近的地方挪去。
沈云笙找了根刚好可以遮挡住她身形的柱子,她扒在柱子后面,悄咪咪地探出头去偷看。
却没想到竟让她看到这样可怖的一幕。
身材高挑的男子背身而立,一剑捅入与他相对而立的宫中太监心窝,干脆利落地取了那人的性命。
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沈云笙能清晰地看见那人因为痛苦而变得异常狰狞的面目,双眼圆睁,还带着死前一刻主人源自内心生出的恐惧与绝望。
背对着沈云笙的男子毫不留情地将剑拔出,没了生气的身体直挺挺地仰面倒下,竟是死不瞑目。
究竟是何人竟然胆敢在皇宫之中提剑杀人?
沈云笙大惊,猛地缩回藏身地柱子后,生怕被那提剑杀人之人发现。然而,还未等沈云笙喘上一口气,便听到不远处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腾腾杀气:
“谁在那里?”
第10章 月夜
晚风带着夏日特有的热意吹过沈云笙,吹过沈云笙垂落在地的宫裙下摆,吹过沈云笙微微颤抖的双手。
明明身处酷暑,却让沈云笙感受到了如坠冰窟的彻骨寒凉。风一吹,被冷汗浸湿的衣裙贴在身上,还泛着些许的冷意。
沈云笙急促地呼吸着,心跳如擂鼓,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宫裙,不知是紧张还是用力过猛,她的手剧烈地抖动着。
她看见有身后投落在地的阴影越来越大,阴影的主人也离她越来越近。
沈云笙心惊肉跳,紧张又害怕地盯着那团逐渐变大的黑影,直到一角织金玄锦出现。
那衣角很是眼熟,好像她不久前才见到过。
是周玦!
又是周玦。
她早该想到的,曾经被沈云笙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呼啸着汹涌而来。
眼前的一切和五年前那个给沈云笙心底留下阴霾的夜晚如出一辙,她以为早已被她抛之脑后的记忆竟还是那样的鲜活清晰,逐渐与刚才所见的场景重合,一般无二。
“好巧啊!摄政王也出来散步?”沈云笙从躲藏的圆柱后走出,她本想故作轻松地装作无事发生,但话说出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话是如此的拙劣,欲盖弥彰。
周玦脚步一顿。
其实沈云笙一进门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刚才他干脆利落地杀了那太监还有震慑来人的意图,只不过他着实没有想到来人竟是沈云笙。
沈云笙见周玦将他手中那柄还滴着血的长剑藏到了身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暂时没有取她性命,杀人灭口的打算。
周玦没接话,平静幽深如寒潭的凤眸直直地注视着沈云笙,看不出任何感情波动。他沉默不语,似在等沈云笙继续完成她“欲盖弥彰”的表演一般。
裙裾晃动,沈云笙迈步从阴影中走出,在周玦面前站定。
顶着周玦寒凉如冰的目光,沈云笙强自稳住心神,她知道现下想装作一无所知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她咽了下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