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24)
没承想,沈云笙却主动靠了过来。
周玦身子一僵,但他很快意识到沈云笙大概是还有些怕,便将她抱入怀中:
“笙笙不怕,我陪着你呢。”
躺在周玦怀里,鼻端萦绕的是独属于他雪松香气,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沈云笙久违地有了安心的感觉。
不知从何时开始,就连沈云笙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竟然已经如此信任依赖周玦了。
有一瞬间她好想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忘掉所有苦难痛楚,尔虞我诈,就这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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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窗棂,吹得树影微微晃动。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悠远绵长。
“周玦,”沈云笙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
“藏花阁中的女子大半都是被强掳了过去的,你说,这世上有多少女子和我一样曾遭受过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苦楚。”
她眼含悲悯,是真的心疼那些女子遭遇的苦难。
悲伤蓄积在她清透的眸子中,眼里的哀伤如有实质。
“她们不如我幸运,我生在皇家,生来就是公主,我陷入那般困境尚有你来寻我,可她们呢?”
“她们人微言轻,我不知道她们在面对上位者的侵犯时,是不是也能像我一般,有能力在脱离险境之后将施暴者绳之以法。”
“周玦,我想帮帮她们,我不想大祈再有女子经历这样的苦难了。”
周玦没有立刻回答。
怀中人的杏眸映着月色,涟涟泪水中是坚韧的光。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声音低沉而笃定:
“笙笙,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着你一一实现。”
沈云笙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清了他眼中的认真。
她知道,那不是敷衍,也不是哄慰。
是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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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躺在周玦怀中渐渐睡去,但周玦却是了无睡意。
清冷的月光下,他看着她背上青紫交加的伤痕,凤眼中的寒意胜过极北之地的冰雪。
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护着,不敢让旁人伤了分毫,便是他自己都不舍得碰的人儿。
他们怎能,又怎敢这般对她?
周玦只想把伤她之人的手指关节都一节节地剁碎,然后再把手砍下来,一点点地折磨。
左右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会把笙笙身上受过的伤害千百倍地还回去。
让他们,生不如死。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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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们一起恭喜周玦!
他终于能和他心心念念的笙宝同床共枕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第98章 颊边的血
翌日, 沈云笙醒来时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闯入室内,满室馨宁。
沈云笙从榻上坐起身,眯着眼享受着久违的安宁, 愉悦的满足感将她的整颗心都填满。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般睡个好觉了。
刚从藏花阁逃出来,沈云笙还以为昨晚会做噩梦, 没想到在周玦怀中,这一觉竟睡得这般安稳。
一夜无梦。
“殿下, 你终于回来了!”候在屋外的半夏在听到沈云笙醒了的动静后,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
“这几日殿下不知所踪,可把奴婢急坏了!”
昨儿沈云笙一回来,半夏就想过来亲眼看看自家公主可有伤到何处。
奈何周玦不允,不许她们扰了沈云笙休息, 只许玉竹过去给沈云笙处理伤口,半夏只得作罢。
半夏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未消,显然是没少为着她失踪的事哭鼻子。
沈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伸手拍了拍床沿示意半夏坐下: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好好的?殿下, 你都伤成这样了, 怎么能说是好好的呢?”
半夏看着沈云笙胳膊上青青紫紫的鞭痕和大大小小的灼伤, 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忍不住在她眼眶里打转, 她自责地道:
“殿下金枝玉叶, 何曾遭过这般罪?要是奴婢也和月见一样会武就好, 这样就能保护殿下,殿下也不必遭受......”
半夏的声音被哽咽声淹没,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反倒比沈云笙还像那个被拐去藏花阁受苦的人。
沈云笙拉过半夏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不过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了。倒是你,哭成这样,旁人瞧见了还以为谁欺负了你。”
半夏吸了吸鼻子,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沈云笙手腕处一圈触目惊心的勒痕,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哽咽。
跟着半夏一同进来的忍冬,本来看见沈云笙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也很是心疼,又见着半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有些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