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25)
她忍不住上前拉住半夏:
“好了半夏,殿下好不容易回来,现在正是要休养的时候,你再哭下去吵得殿下如何休息?”
半夏被她说得一噎,泪眼汪汪地瞪了她一眼:
“我……我这不是心疼殿下嘛!”
“心疼就好好给殿下换药,炖汤,守着殿下养伤,光哭有什么用?”忍冬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塞进半夏手里,
“把脸擦擦,一会儿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吓着殿下。”
半夏抽抽搭搭地接过帕子,一边擦一边还不忘反驳:“我哪有那么吓人……”
沈云笙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唇角弯了弯。
这般放松的日子之前只觉是寻常,去藏花阁走了一遭倒是觉出了其中的珍贵来。
想到藏花阁,沈云笙急忙开口问道:
“藏花阁的姑娘们呢,她们现下身在何处?”
“在霍将军将她们救出来之后,将她们送去了城东的一处宅院。现在她们已经安置妥当,赵小姐也照您的意思为她们寻了不少活计,全看她们日后怎么选了。”
忍冬如是为沈云笙解释。
听见忍冬这般说,沈云笙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这次能成功从藏花阁中逃出来,离不开牡丹她们的帮助,若是没有她们,她指不定还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阁里面待多久。
“对了半夏,你有听望舒说起他们昨晚从藏花阁抓住了什么人,这些人又被关在哪里了吗?”
半夏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才回道:
“这两日望舒神出鬼没的,奴婢鲜少见到他。不过今日一早奴婢好像听见他跟驸马说了句什么:‘霍将军送来的人已经关在地牢’、‘萧世子那边也有了进展’之类的话,奴婢没听太真,但约莫是抓住了什么人。”
沈云笙眉心微动。
地牢。
她这才知道原来王府内还有一处地下暗牢。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在府内设置地牢的人是周玦,也不觉得奇怪了。
“周玦呢?”沈云笙刚问出口又改了主意:“算了,我自己去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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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问了徐伯得知今晨周玦连早朝都没上,天刚微微擦亮便去了书房,一直都不曾出来。
她简单梳洗过后,便去书房寻周玦了。
到了书房,沈云笙却是没见着周玦的人影。
“徐伯不是说他一直在书房……”
沈云笙有些疑惑地从书房出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书房后面的假山旁似乎影影绰绰地立着个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向着假山走去。
离得近了,沈云笙才看清那人影正是半夏口中最近神出鬼没的望舒。
“属下见过王妃。”望舒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沈云笙,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即抱拳行礼。
沈云笙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没放在望舒身上,因为假山后面别有洞天。
繁茂葱荣的树枝掩映之间,一条青苔遍布的石阶向地下延伸而去。
甬道幽深,一眼望不见尽头。
有阴冷的风从那甬道中涌出,吹得人心里发毛。
想来这应该就是周玦府上的暗牢了。
沈云笙一边新奇地往石阶延伸的方向看去,一边问望舒:
“你家王爷在下面?”
望舒略微迟疑后,点了点头。
沈云笙没有再问,提起裙摆便往石阶上踏了一步。
“王妃......”望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下面阴冷潮湿,您的伤……”
“不碍事,”沈云笙头也没回,又往下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脸来看了望舒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若为难,可以不必跟来。你家王爷若要怪罪,让他来找我便是。”
望舒挠挠头,想说王爷说了,王府您想去哪里都行,但是这底下的画面可能有些过于的...血腥了。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燃了火把替沈云笙照亮脚下的路。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墙壁上的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渗下,在石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沈云笙的绣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好几次险些打滑,幸而望舒在后面及时出声提醒。
地牢的血腥气息很重,沈云笙还没踏进去,甚至只是还站在石阶上就已经闻到地牢传上来的血腥气味。
沈云笙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下意识拿起绣帕掩了下鼻子。
走在她身旁的望舒见着她恶心,不知所措地挠挠了头,道:
“王妃,不如属下去将主子请出来?”
沈云笙缓了一会儿,等嗅觉适应了那令人作呕的腥气才将帕子拿下来:
“不用了,本宫也刚好想见一见牢中的熟人。”
望舒见她执意如此,只得继续为她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