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30)
沈云熠在听完沈云笙所言之后,和沈云笙有七八分的眉眼沉了下去,眼上眉梢尽是凝重之色:
“年关将近,前两日岭南还递来了折子,言说皇伯不日就会启程来京,若他真有不臣之心,此番进京必定是有备而来。”
沈云笙和周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自先帝驾崩以来,代王每年便不再进京参加除夕宫宴,今年怎么还主动递了折子自请赴宴?
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阴谋,现在还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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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不日便要进京的消息无疑是一种危险将至,山雨欲来的信号。
沈云笙和周玦出宫回府后,周玦便去了书房筹划应对之策,沈云笙也回了院子。
方才她安插在宫中,替她打探消息的天冬来了,言说她要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沈云笙一回去,便见忍冬已领着天冬进了院子,见着她,天冬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沈云笙伸手将她扶起来,有些急不可耐地开口问道:
“本宫之前要你去查安北王妃病故的真正缘由,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回殿下,奴婢将当年薛太妃身边的亲信都查了个遍,也问过了风禾姐姐,都与尚宫局在册的记录对的上,安北王妃病逝时未有任何异动。”
天冬将查到的信息娓娓道来:
“但奴婢查到惠贵人宫中的女官青碧,在那段时日却频频出入太医院,但太医院的看诊记录中并未有惠贵人的看诊记录。安北王妃病逝没多久,青碧就因为冲撞了薛太妃,被发配去冷宫伺候那些疯掉的废妃。”
惠贵人与当时还是德妃的薛太妃一向交好,情同姐妹。
惠贵人宫中的女官,频频出入太医院却不为自家主子请脉,这本身就不寻常。偏生安北王妃病故之后,她就被寻了个由头发落去了冷宫。
这未免有些太巧了些。
沈云笙略一思忖,抬眼问天冬:
“青碧现下何在?”
天冬眼中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色,她顿了顿才回道:
“奴婢已将青碧暗中带回了长乐宫,只是......”
沈云笙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青碧的舌头已经被人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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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去书房寻周玦时,周玦正伏在案前提笔认真写着什么,似乎连沈云笙进来都未曾发觉。
窗外的阳光正好,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棂的间隙洒在周玦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周玦本就生得极好,眉眼精致,鼻梁高挺,薄唇微红,肤色冷白似玉。
矜贵沉敛,龙章凤姿,平日里光是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
就是过分冷了些,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此刻被阳光笼着反倒是让那清冷疏离冲淡了几分,变得柔和起来。
沈云笙看着周玦低头认真写字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是看得痴了。
骨节分明,骨肉匀称的手稳稳地握着支白玉湖笔,淡定优雅地在宣纸上落墨,时而轻提,时而顿挫,每一笔都从容不迫。
等沈云笙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才自己竟是被美色所迷,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放轻脚步走近周玦,生怕脚步声扰着眼前这幅美好的场景。
“笙笙,你怎么来了?”周玦其实早在沈云笙进来时便已有所察觉,但他却故意佯装不察。
他从案间抬头,凤眼含笑,好整以暇地看向沈云笙。
可沈云笙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几分促狭之意,分明是已经注意到她刚才花痴的模样了!
沈云笙嗔怪地剜了周玦一眼,并不回答他,反而倾身过去看案上他方才一直在写的东西。
是周玦写给平南将军,命他探查岭南驻兵情况的书信。
沈云笙没瞧出什么不寻常来,倒是被那落款处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落款处落下的不是“周玦”二字,也非摄政王的印信,竟是“周如珩”三字。
周如珩三个字,如花舞风中,似云生眼底,虽有藏锋,却也不失风骨。
光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觉得,此人定是人如其名,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周如珩,”沈云笙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转而一脸惊奇的看向周玦,“这是你的字吗?”
周玦颔首:“我名玦,字如珩。”
“有道是君子如珩,羽衣昱耀。”沈云笙若有所思般地上下打量着周玦,眼里满是探究和怀疑,“只是没想到你这素来以凶名闻名于世的玉面罗刹,竟会取个这般如玉君子的名。”
周玦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算是明白了,他要是想彻底摆脱掉玉面罗刹的恶名恐怕还得要好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