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54)
甚至还是在他刚从润州赶回来,不曾休息的情况下。
“你从润州赶回来,风尘仆仆,连衣裳都没换,倒先跑去厨房做上羹汤了?”
沈云笙看着半跪在她身前,耐心吹着勺中燕窝羹的周玦,只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那笙笙可要多吃一些才好,不然我可就要伤心了。”
周玦笑着打趣,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在他心中,沈云笙合该是排在第一位的。
温热的羹汤入喉,茉莉花的甜香一路从沈云笙舌尖甜到了心里去。
为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送来了一丝慰藉。
周玦一边喂着沈云笙吃燕窝羹,一边将他这些时日在润州的发现说与她听:
“我在润州见到的情况和你猜测的大致契合。我随口问了温乘骥几个修筑堤坝的常识,他却支支吾吾,含混其词,根本答不上来,由此断定,他对修堤筑坝一窍不通。”
“那篇《治水疏》的真正作者另有其人。”
可长安城中究竟是何人能写出这样一篇惊世之作,还心甘情愿地将其拱手让人,做了他人上位的垫脚石?
这点依旧是个有待调查的迷。
“对了阿珩,我将最近几个月接续发生的事情串在了一起,”沈云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让忍冬取了被她放进书架格子里的东西过来:
“发现这些事情桩桩件件,虽然表面看似毫无关联,但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展开的宣纸之上,沈云笙将从冬狩遇伏开始,到今时今日这短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件都尽数罗列了上去。
罗弈,温崇,薛家,乌垣的赫连允宏,甚至于是北凉,似乎和代王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冬狩伏杀是罗弈与乌垣的赫连允宏里应外合,藏花阁是温崇和罗弈联手策划,其中还有薛太妃的手笔。
润州灾祸,十万两赈灾银不翼而飞,温崇这个户部尚书在其中功不可没。
这些人按道理讲,彼此之间不应该有什么联系,可他们却联合在一起,共同促使了这些事情的发生。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主导着一切的发生。
可若是说他们都在为代王效力,那这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
薛太妃和代王之间有私情,恐怕他二人之间早有了代王若即位,必让薛太妃稳坐后位的约定,薛家自然是为代王效力。
罗弈表面上是为周玦效力,可沈云笙的人最近却查出这些年来千金坊的银钱流向却是另有去处。
无论辗转周折几回,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流向了岭南。
也就是说,千金坊实际是在为代王敛财,而罗家真正效力的主子也是代王。
温崇此前先后得罪了她与周玦,自知攀附周玦这条路行不通,便想着另寻出路。
机缘巧合之下,让他得知代王有反心,而薛太妃又与代王有旧,且分量不低。
藏花阁也是代王安插在京城为其打探消息和挣钱生财之地,老鸨柳妈妈曾受恩于薛太妃,有心报薛家之仇。
于是温崇便策划了藏花阁一事,成功地通过薛太妃搭上了代王这条线。
那润州的十万两白银,便是温崇献给代王的诚意。
至于北凉......
这些年来乌垣一直依附于北凉,若非得了北凉的授意,赫连允宏绝不敢掺和到大祈内政中来。
“你怀疑代王和北凉勾结,意图夺权篡位?”
第110章 除夕
转眼间寒冬将尽, 年关已至,代王也赶在除夕前进了京。
代王沈铮,是先帝的庶长兄, 比先帝年长了两岁。
据说当年,沈铮文韬武略, 样样都不输先帝,甚得太祖皇帝欢心。
可他差就差在了出身上。
沈铮的母妃虽然贵为四妃之首, 可说破了天他也只是个庶出子,比不得先帝是中宫嫡出。
而大祈立储又向来是立嫡不立长,纵然沈铮占了长子的名头,也越不过先帝去。
因而,最后那皇位自然是传给了先帝。
当时朝臣都以为, 以沈铮的心气自是不服,要与先帝争上一争的。
却没成想,先帝甫一登基, 沈铮便麻溜儿地自请离京,前往封地。
先帝起初还很是不舍,多次挽留,奈何沈铮去意已决, 最终还是去了岭南。
先帝与沈铮兄友弟恭, 皇家少有, 当时便成了一桩为人们所乐道的佳话。
岭南瘴疠之地, 先帝隔三差五便要遣使问候, 赏赐之物从未间断。
沈铮也不时上表请安, 言辞恭谨,从无半分逾矩。
这般光景,一晃便是二十余载, 直到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沈铮仍旧安安分分地做他的代王,岭南也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
可今年除夕,代王却舍得从待了大半辈子的岭南离开,进京参加除夕宫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