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61)
困意上涌,沈云笙没撑住,等着等着便在软榻上睡着了。
因而,周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沈云笙斜靠在软榻上熟睡的,手中还虚虚地握着一卷书册的景象。
周玦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靠近塌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睡颜愈发乖软恬静,周玦看着心中一片柔软,眸光不自觉地就变得柔和起来。
他伸手,极轻极缓地将她手中那卷将落未落的书册抽出来,生怕吵醒了她。
那书卷是翻开的,周玦随意扫了一眼,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沈云笙看的竟是西北边境的舆图注解。
她这是在为他的安危担忧。
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这般美好。
周玦唇边忍不住漾出抹笑来,他动作轻柔地将沈云笙打横抱起,想把她抱去床上,让她舒舒服服地好好睡一觉。
可沈云笙惦记着要等周玦回来,心里装着事本就睡的不熟,眼下身子骤然腾空,她一下就醒了。
朦胧间,沈云笙感觉到自己正被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那怀抱宽阔有力,还充斥着雪松的香气,她不用睁眼都知道是周玦回来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把脸埋进周玦的颈窝里,像只猫儿一样亲昵地蹭了蹭:
“阿珩,你回来啦。”
“嗯,”周玦轻声开口,态度极好地认错:“让笙笙等得久了,是我不好。”
“那你可要补偿我。”沈云笙的头埋在周玦颈间撒娇,嗓音娇软。
“好。”周玦应声,话音中满是宠溺。
沈云笙蹭了蹭周玦,鼻间忽然嗅到了些许淡淡的血腥味,不重,但瞬间就让她清醒了:
“你受伤了?!”
其实周玦回府之后还特意去处理了一下才进房的,生怕让沈云笙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但又怕她等得急了,就没来得及去沐浴,没想到还是让她闻出来了。
“今日去了趟诏狱,可能是那时沾上的。”周玦如是说道。
沈云笙从闻到周玦身上有血腥味之后就挣扎着要下来,周玦怕她摔了,直到把她抱到床上才松手。
沈云笙刚一坐稳就着急忙慌地扒周玦的衣服:
“你身上有血腥气,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她手下动作不停,语气焦急,澄澈的杏眼中都是担忧。
周玦知她是心疼他。
看着她眼中的关心,他只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放进春水里侵泡过一样,酸软一片,且格外充实。
“我没受伤,是别人的血沾到我衣服上了。”
周玦握住沈云笙扒他衣服的手,若是再让她乱动,把他身上的火撩起来,只怕沈云笙今晚又别想睡了。
“真的没受伤?”
沈云笙狐疑,周玦这厮一向怕她担心,受了伤也不让她知道,惯会藏着掖着。
“真的,”周玦凑上去啄了下沈云笙的唇:
“不信的话,我一会儿沐完浴再让笙笙好好检查一番,可好?”
听周玦这般说,她才放下心来:“那你快去沐浴吧,这一身血腥味难闻极了!”
周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满是纵容:
“好,你困了就快些睡吧,不必等我。”
沈云笙打了个哈欠:“不行,我还有事要用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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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沐浴完回来时,沈云笙还是没撑住,又睡了过去。
这几日他一直都没时间好好看看她,今日一见,发现他的笙笙好像又消瘦了一些,眼下还有两团淡淡的乌青。
定是这两日过于忙碌,都没时间好好休息。
周玦心疼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扬手熄了烛火,也上了床。
沈云笙习惯性地偎了过来,钻进周玦的怀里。
周玦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正要拥着她入睡,就听怀中的人儿似乎强撑着又醒了过来,絮絮地念叨着:
“我今日去了趟阿婉那儿,听她说代皇伯最近屡次就城中布防问题向熠儿谏言,就连宫中的侍卫这几日都多了许多她不认识的生面孔...阿珩,你行事可要小心些,千万别受伤了......”
“好。”
“还有...代皇伯今日又派人去了户部…查拨给安北军的粮草账目……他自己不动,却让手底下的人到处……到处翻,我明日还得去户部一趟......”
“明日我替你去。”
“代皇伯的人已经同皇城司的赵辰搭上了线,他身为皇城司统领,手中握着京畿驻防的布防图。布防图绝不能泄露,赵辰已然生了异心...此人万不得再留了......”
“好,我明日就让扶光走一趟,将他杀了。”
……
沈云笙断断续续地说着,周玦眸光温柔地耐心听着,句句有回应。
“好,都听你的,”末了,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