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62)
“笙笙,安心睡吧,一切都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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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那厢那钦也不知是等来了什么他在等的消息,还是终于按耐不住了。
一改此前松散的游击战术,突然发起猛攻。
那钦亲临前线,率领北凉铁骑,攻打大祈边关城池。
不过短短七日,那钦便以连克三城,兵至玉门关下。
一封封加急的战报从西北边关送至长安皇城,边关局势一日比一日紧张。
金銮殿上,满朝文武几乎都在向沈云熠施压。
联名上疏,跪请陛下下旨责令平南将军停止西进。
同时,任摄政王为主帅,领安北军增援前线。
扶光刚一接到霍渝传来的最新战报,便急匆匆地赶回王府,禀报周玦。
回到府中,听望舒说周玦正在湖心水榭,他便又马不停蹄地去水榭寻周玦。
可谁料,扶光赶到水榭,刚将“主子”二字唤出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云笙打断并示意他噤声。
扶光这才看见自家王爷枕在沈云笙的腿上,睡得正沉。
水榭内的软榻上,沈云笙坐在软榻的一头,左手被枕在她膝上熟睡的周玦握在手里,右手还不忘拿着扇子给周玦煽风祛暑。
听见扶光闹出来的声响,沈云笙连忙低头看了眼周玦,生怕扰了他的梦。
在确定膝上熟睡之人并无被吵醒的迹象后,她才复又抬头,轻声对扶光道:
“阿珩忙了这许多天都不曾合眼,眼下才刚睡着。扶光,你有什么事情都等阿珩醒来之后再说。”
扶光闻言,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眼软榻上熟睡的周玦,又看了眼沈云笙那双不容置疑的眸子,最终还是无声地退出了水榭。
扶光立在水榭不远处,静静地瞧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他知道,西北战事吃紧,周玦已经好多天都不曾休息过了,沈云笙说的没错,现在对周玦来说,好好休息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比谁都要清楚,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难再有像今日这般安稳恬静的日子了。
微风拂过,吹动水榭四周垂着的纱幔。
素纱轻轻晃动,柔柔地笼着水榭之中的一对璧人。
这般美好,任谁都不忍心打扰。
水榭中,沈云笙虽是赶走了扶光,可她心中也清楚,以扶光沉稳的性子,若非十万火急之事,断不会这般着急。
定然是西北前线又出了什么大事。
她秀眉微蹙,垂眸看向枕在自己膝上的周玦。
他睡得极沉,连日来几乎不曾合眼,眼下那抹青黑浓重得让她只是看着便觉心疼。
即便是睡着了,他的眉头也微微拧着,仿佛连梦中都不得安宁。
沈云笙将手中的团扇放下,指尖落下,极轻极缓地拂过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道皱痕。
尽管她再不愿意去想,可她隐隐也有了些预感。
周玦恐怕...不日便要出征西北了。
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她实在是不愿,也不想再让周玦上战场去了。
这次去,也不知他身上又要新添几道伤痕。
周玦身上的疤痕已经够多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他旧伤上又添新伤。
沈云笙看着周玦的杏眼中满是心疼,她将周玦握着她的那只手反过来,慢慢收拢五指,与他十指相扣。
周玦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这是一只曾了结了无数人性命的手,却也是会替她挑鱼刺,为她拭去眼角泪珠的手。
沈云笙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微微侧头蹭了蹭。
“阿珩……”她轻声唤他,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依恋。
周玦大约是真的累极了,对此一无所觉。
他向来警觉,平日里哪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清醒,如今却连沈云笙这般动作都未曾察觉。
沈云笙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复又拿起扇子继续给他扇风。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后,周玦才醒转过来。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收紧了握着沈云笙的那只手,像是确认她还在身边一般。
沈云笙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低头看他:“醒了?”
周玦“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独有的低沉沙哑。
他没有起身,依旧枕在沈云笙膝上,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从下往上地看着她。
他刚醒来,凤眼中还氤氲着些许水雾,带着未完全消散的迷蒙睡意。
但不过须臾,那双凤眸便恢复了清明,继而又涌上了几分心疼。
“笙笙给我扇了多久的扇子?手都酸了吧。”
周玦心疼地握上沈云笙的手腕,指腹揉捏着她腕间微微泛红的地方。
“没多久,”沈云笙看着他笑,笑得眉眼弯弯,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睡乱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