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46)
“既如此,那便开始用膳吧。”周玦瞧见沈云笙眼上眉梢显露出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知他应当是准备对了,此前的做得准备没有白费,不由得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只不过沈云笙的注意力完全都被丰盛的早膳吸引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周玦。
立在周玦身后的望舒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悄声问他身旁的扶光:
“王爷不是特意差人去打探了一番王妃的喜好口味吗,怎的还这般说,说不了解王妃的喜好?”
扶光目视前方,只是回了一句:“王爷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别的少问。”
其实扶光也不明白自家主子这番自相矛盾的行为究竟是为哪般,之前也从未见主子这般行事,着实是有些奇怪了。
扶光疑惑,但是扶光不说,也不准望舒说。
沈云笙对此一无所知,她心满意足地用着极为合她心意的早膳,满心欢喜,便是连带着看周玦都顺眼了许多,还有心思关心起周玦了:
“你今日没去上早朝吗,怎的这般早得就回府了?本宫还以为得晚些时候才能在府中见到你。”
“陛下体恤,昨日新婚,今日就给孤放了一日假。”周玦解释道。
给你放了一日假,沈云熠怕不是顺带也给自己放了一日假。没有周玦的早朝,再没人能像周玦那般毫不顾忌地直接就将沈云熠的政见否了,沈云熠怕是求之不得吧。
沈云笙这般想着,咬了口蟹黄汤包,鲜美香浓的汤汁瞬间充斥在唇齿间,美味得让她直接眯起了双眼。
那样子活像只餍足的猫儿。
周玦看着沈云笙的眸底柔软一片,他甚至不自觉地抢了半夏的活儿,亲自给沈云笙盛了一碗鸡丝虾仁粥。
“早上多喝些粥会对身子好些。”周玦温声说着,将盛着粥的玉碗放到了沈云笙手边。
被抢了活儿的半夏敢怒不敢言,她默默转头冲忍冬挤眉弄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摄政王怎的会亲自给公主盛粥,粥里莫不是下毒了吧?
忍冬和半夏一样,也对周玦的行为惊疑不解。
沈云笙并未注意到那粥是周玦盛的,她将最后一口蟹黄汤包咽下,喝了两口周玦刚盛好的粥,还在心里感叹这碗粥出现的如此恰到好处。
她正想喝粥呢,粥就盛好出现在她手边了。
这一顿早膳沈云笙吃得心满意足,周玦看着沈云笙吃得欢喜,他也忍不住心生欢喜,甚至比平时吃的还多了些许。
就是扶光和望舒对自家王爷的反常行为困惑不解,半夏和忍冬也被周玦体贴的行径整得心惊胆战,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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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瑞雪惊千里,同云暗九霄。”出自唐代诗人李峤的 《雪》。
第22章 伤鹤
摄政王府内, 沈云笙心满意足地用着早膳,周玦这一顿早膳用得也是心情愉悦,这一顿早膳颇有种皆大欢喜的感觉。
但有人却是对月独酌, 彻夜未眠。
赵玉娩今晨一起身就吩咐太傅府的膳房准备了醒酒汤,现下她正端了醒酒汤去青竹苑, 也就是赵玉衡的院子。
昨日长公主大婚,她那个素来清正自持的兄长却是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了青竹苑的院子里, 一人独饮,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赵玉娩怎么也想不到昨夜会见到那样落寞失意的赵玉衡。
昨日去摄政王府参加完婚宴回来后,赵玉娩便察觉出赵玉衡的情绪不对劲儿。回到府中后,她心中放心不下赵玉衡,总感觉他面上有些过于地平静, 像是强撑出来给别人看的一般。
于是赵玉娩昨晚便去了青竹苑。
于是她便看到平日里滴酒不沾的赵玉衡不知从何处寻来了那好几坛子的酒,独自一人在冷清的院落里,迎着凉如水的月光, 不要命似地给自己灌酒。
赵玉娩推门入内,唤他,劝他莫要再喝了。谁料赵玉衡恍若未闻,像是根本就没听见她说话一般, 自顾自地仰头猛灌。
她没法子了, 只得上前将赵玉衡手中的酒坛夺了过去:“你疯了?这般喝下去身子还要不要?”
赵玉衡手中的酒坛被夺走, 目光才堪堪从天上高挂的明月上移转过来, 失焦的瞳孔在赵玉娩的身上停留了好几息才勉强聚焦, 辨清来人。
见来人是赵玉娩, 他凄然一笑,清风朗月的眉宇笼罩的是亘古不化的悲凄哀伤:
“疯?我倒希望我真的能就此疯了。”
这样他便不用再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牺牲后半生,嫁入摄政王府那样的龙潭虎穴, 以身伺虎。
晚风吹动他身上的衣衫,却吹不动他满身的颓唐。
赵玉娩面对这样的赵玉衡一时失语,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也不愿将手中的酒坛还给他,就那样的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