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91)
风禾此言非虚,风禾是尚宫局的尚宫,尚宫局总管六宫事务,她跟在林清婉身边,在女官中的地位便如同福总管在内侍之中的地位,官高位显,有权有势,在宫中颇有威望。
更何况尚宫局尚宫官同正三品,官阶要在薛照平之上。
非要说风禾不过只是一介婢子,可她说到底也是皇家的婢子,有品位在身,又岂是薛照平这等身无长技,依托家族恩荫在朝中混个不起眼的官职的无能之辈能比的?
说风禾企图攀上薛照平这个所谓的高枝上位,更是无稽之谈!
风禾一阵见血,直指要害,刚才冷嘲热讽,嘲她不择手段,狐媚诱惑薛照平之人哑然沉默了。
薛照平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这...这......”
“陛下,哀家乏了,今日这寿宴不如就到这里吧。”薛太妃眼瞧着局势对薛照平不利,开出言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她那双睡凤眼阴沉地盯着风禾,眼光锐利得像是要将风禾看穿一般。
薛太妃绝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第44章 寿宴惊变
“太妃这就乏了?薛公子做下此等丑事, 太妃就没有什么话想对自己的侄儿说上一说?”
薛太妃沉声说完,就欲起身离席,却是没想到沈云笙那是半点情面没给她留, 当着众人的面儿就嘲讽出声了。
她捻着手中的佛珠,看着沈云笙莲步轻移, 缓缓走到风禾身前,将她的目光与风禾隔绝。
沈云笙在风禾身前站定, 掏出锦帕,俯身轻柔地替风禾擦拭脸上的泪痕。
风禾定定地看着这位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替她拭去血泪,她听见沈云笙清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你且静下心来想想, 可还有什么证据。”
说罢,沈云笙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向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进退维谷的薛太妃。
她挡在风禾身前,裙摆上的金丝绣线在烛光的映衬下流转着凛冽的光。
薛太妃将沈云笙讥诮的眼神看在眼底,她捻着佛珠的手指蓦然收紧, 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抽搐。
她本就细长的睡凤眼眯得更是狭长, 目光犀利地在沈云笙, 林清婉和风禾三人之间逡巡:
“摄政王妃这是何意?哀家的侄儿行事或有不当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风禾是内宫女官, 她的事自有皇后娘娘定夺, 难不成后宫宫闱之事摄政王府也要过问了吗?”
薛太妃的话像是从齿缝中挤出的一般,她的嘴角挤出一丝冷笑,阴冷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这番话可谓是绵里藏针, 话中之意不仅点出沈云笙虽为皇家女,却已然外嫁作周家妇,后宫事项无权过问,还暗指周玦在朝中势大,功高盖主,已然越过了沈云熠这个九五之尊。
连后宫之事都要由摄政王府定夺,那沈云熠这个帝王还有何尊严?
殿内暗流涌动,气氛愈发凝重。
殿中不乏有好事之人,偷偷抬头小心翼翼地去觑那高踞御座,面容隐在冕旒阴影中,看不清表情的九五之尊,和那位向来以温婉宽和,治宫贤明著称的中宫之主。
沈云熠一言不发,手中把玩着那枚常带在左手上的帝王绿扳指,眸色深深,晦暗难测。
林清婉轻轻拍抚着风禾颤抖的脊背,抬起头,迎着薛太妃阴沉的睡凤眼,目光坚定而平静。
“太妃此言差矣。风禾乃尚宫局尚宫,官居正三品,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女官。她遭逢此事,已然超出后宫宫闱,涉及朝廷命官体统与律法尊严。阿笙是摄政王妃,更是大祈的长公主,过问皇家之事,于情于理,并无不妥。至于本宫,”她语气转柔,却更显分量:
“执掌凤印,统御六宫,风禾既是本宫身边之人,她蒙冤受辱,本宫责无旁贷,必会彻查清楚,以正宫闱。”
白沅宁见状,拍手叫好:“婉姐姐所言极是!今日若风禾所言属实,薛公子所为,便不止是私德有亏,更是藐视宫规,辱及皇家颜面!”
说完,她还朝着沈云笙和林清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好似是在说:快夸我,我说得对不对?
林清婉赞同地略一颔首,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视过四周噤若寒蝉,神色各异的朝臣宗亲与名妇女眷,最后看向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沈云熠。
她盈盈下拜,语气坚定:“今日是薛太妃寿宴,本不愿生事端,但此事涉及关乎宫闱清誉、朝廷法度,更关乎一个女子的性命与名节,岂能因一句轻飘飘的乏了便含糊过去?陛下,臣妾以为,此事当彻查,如此以来,方能还无辜者以真相大白,还六宫乃至朝堂以气正风清!”
沈云熠的目光沉默地落在薛照平的脸上,手中帝王绿的扳指被他漫不经心地轻轻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再落于他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