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117)
“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就是好闻。”
周帆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陆清河贴在他脖子上的脸颊一颤一颤的。“那你多闻闻。”
陆清河没客气。他把鼻子贴在周帆颈窝里,使劲吸了一口,又吸一口,像只小兽在认地盘。周帆被他吸得痒了,缩了缩脖子,没躲开。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抱到阳光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抱到远处传来第二声钟响。
陆清河从周帆怀里抬起头。
“该起了。”
“再抱一会儿。”
“你已经说了一百次‘再抱一会儿’了。”
“那就一百零一次。”
陆清河叹了口气,没挣扎。
“你说,面具人这会儿在干什么?”
“应该在等我们出手。”
“等我们去幽冥谷?”
“对。”
“那咱们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上,停了一下。
“现在还没去,你先投入我的网再说。”
“你……唔……”
又闹腾了好一阵。
终于,陆清河使劲推了推周帆的胸口。
“真该起了。”
周帆露出那种餍足的笑,松了手。两个人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陆清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上面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好看。”周帆说。
“嗯?”
“我说好看。”周帆的声音里全是满足,“你现在的样子,好看。”
陆清河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他转过身,背对周帆,假装叠被子,可耳朵尖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周帆看着他的后背,笑了。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侧脸贴着他的侧脸。
“清河。”
“又干嘛?”声音有点慌。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想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又讨厌了?”
还没说完,陆清河就转过身,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床上下来,各自整理衣裳。
周帆拿起桌上的长剑挂在腰间,陆清河背上了他的药箱。走出密所,长安城清晨的街道铺在眼前,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洋洋的光。街边的早点摊热气腾腾,包子笼屉掀开,面香和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陆清河的肚子叫了一声。
周帆听到了,拉着他在一个摊子前停下。
“两个包子,一碗豆浆。”周帆对摊主说。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手脚麻利地从笼屉里夹出两个白胖的包子,又舀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啪”一下放在小桌上。周帆付了钱,把包子推到陆清河面前,自己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陆清河抓起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香,汤汁从破口处涌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可他没停,三口两口就把一个包子吞了。说真的,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多吃点,补补。”周帆说。
“你才要补呢!”陆清河瞪他。
“我是要补补的。老板娘,再来两笼包子。”
陆清河看着他无赖的样子,脸涨得通红,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饱喝足,周帆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指着上面那个红圈。
“咱们从这里进去。从地下河进幽冥谷,直接到你师父的墓穴。”
他从路边的树后牵出两匹马——讲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备好的。缰绳递过来,陆清河接过,翻身上马。周帆也上了马,两人并辔而立。
“怕吗?”周帆问。
“不怕。”陆清河说,“你在呢。”
周帆笑了一下,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轻不重,跟以前每一次一模一样。
“走吧。”
两匹马同时蹿了出去。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像一阵急促的鼓点,把晨光敲得粉碎,又一片一片地拼回去。
身后,长安城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地平线那头。
第68章 地底
幽冥谷到了。
陆清河勒住马,看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山谷,半天没说出话来。
药田荒了,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干枯的藤蔓,缠在倒塌的篱笆上,风一吹哗啦啦响。溪流还在,但水浅了许多,河床上堆满了落叶和碎石。
远处的木屋还在,但屋顶塌了好几处,瓦片碎了一地,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像一排排空荡荡的眼窝。
周帆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这片荒凉。
“怎么会这样?人呢?”
陆清河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上次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可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