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35)
“刘文远!你这个叛徒!”
刘文远低着头,没有看他。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赵同,是你先背叛了我。你给我儿子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众叛亲离?”
赵同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周帆一挥手:“带下去,关押在天牢,严加看管。”
侍卫将赵同拖出寝宫。赵同挣扎着,口中还在喊叫:“周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陛下不会饶了你的!你私闯宫禁、挟持天子,这是谋反!谋反!”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寝宫外的夜色中。
寝宫里安静下来。禁军和暗翎的人开始清理现场,沈约带着人检查寝宫周围的安全。周帆走到龙床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皇帝。
“他真的没事?”
“我保证。”陆清河说,“半个时辰内必醒。”
周帆点了点头,忽然身体晃了一下。陆清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将军?”
“没事。”周帆稳住身形,面色有些苍白,“受了点小伤。”
陆清河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那里的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正在往下滴。
“这叫小伤?”陆清河的声音变了调,一把扯开他的衣袖。
一道寸许长的刀伤横在小臂上,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陆清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流了多少血?”
“不多。”
“你在骗人。”陆清河从袖中取出银针和金创药,将他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包扎。”
“不用,只是皮外伤——”
“坐下。”
陆清河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周帆看了他一眼,乖乖坐下了。
陆清河蹲在他面前,先用银针封住他手臂上的穴位止血,然后清理伤口、敷药、包扎。他的动作又快又准,但周帆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在抖。”周帆说。
“没有。”
“有。”
陆清河没有回答,只是将绷带缠得更紧了一些。
周帆低头看着他,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微微发白。
“清河。”周帆叫他的名字,不是“陆澈”,也不是“陆公子”,而是“清河”。
陆清河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事。”周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真的只是皮外伤。”
陆清河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心疼、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深情。
“你说过,”陆清河的声音有些哑,“你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做到了。”周帆说,“我还活着。”
“可你受伤了。”
“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
“这不是战场。”
“对我来说,哪里都是战场。”周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但只要你还平安,这点伤算什么?”
陆清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
“以后,”他低声说,“不许再这样了。”
“怎样?”
“不许再受伤。”
周帆笑了:“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必须。”
陆清河包扎完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结。他没有松手,只是握着周帆的手腕,低着头,不说话。
周帆也没有抽手。他就这样坐着,任陆清河握着他的手腕,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寝宫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禁军和暗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寝宫外,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将军。”陆清河忽然开口。
“嗯?”
“赵同说,他在前朝布置了三百死士。”
“是。”
“你一个人闯进来的?”
“不是一个人,有禁军。”
“可你是第一个冲进来的。”陆清河抬起头,眼眶微红,“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周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但我更知道,你在这里。”
陆清河愣住了。
“赵同要的是你,”周帆的声音低沉,“如果我晚来一步——”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清河听懂了。
“所以你不顾一切地冲进来,”陆清河的声音颤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对。”
“哪怕会死?”
“对。”
“为什么?”陆清河问,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耳畔。
周帆沉默了一瞬,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捧起陆清河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因为,”他说,“你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