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39)
“别碰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陆清河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你不是赵同。”他说。
牢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帆的手按上了剑柄,快步走进牢房,站在陆清河身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
陆清河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揪住赵同的衣领,将他拽到光亮处。他的另一只手探向赵同的耳后,指尖摸到了那条细线。
“易容术。”陆清河的声音冰冷,“你的耳朵后面有接缝。你不是赵同,你是替身。”
赵同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挣扎着想挣脱,但周帆已经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说,你是谁?真正的赵同在哪里?”周帆的声音像淬了冰。
假赵同咬着牙,不说话。
陆清河从袖中取出银针,扎入他颈侧的穴位。假赵同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来,动弹不得。
“真话丸。”陆清河将那颗淡红色的药丸塞进他嘴里,捏住他的鼻子,迫使他吞下。
片刻后,假赵同的眼神变得涣散,表情呆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你叫什么名字?”陆清河问。
“赵……赵四。”假赵同的声音机械,没有任何感情。
“你是谁?”
“赵同赵丞相的替身。”
“真正的赵同在哪里?”
“不知道……丞相只让我顶替他,说事成之后来接我……但一直没有来……”
周帆和陆清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替身的?”陆清河继续问。
“十年前……丞相从各地找了十几个和我容貌相似的人,经过易容和训练,最后只留下了我一个……”
“赵同的计划是什么?”
“丞相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就让我顶替他。他会带着所有的家产和秘密离开长安,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丞相没有告诉我……”
陆清河又问了许多问题,但赵四知道的有限。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真正的赵同,在周帆发动突袭的那天晚上,就已经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
审问结束后,赵四瘫倒在干草上,昏睡过去。
周帆和陆清河走出牢房,两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退路。”周帆的声音低沉,“我们抓住的,从一开始就是个替身。”
“不只是替身。”陆清河说,“你想想,赵同在朝堂上出现的时候,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帆的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赵同可能很早就开始用替身了。”陆清河的目光冷峻,“我们在朝堂上看到的‘赵同’,在赵府里见到的‘赵同’,甚至和我们对话的‘赵同’……可能一直都是这个赵四。”
“那真正的赵同呢?”
“也许早就不在长安了。”陆清河说,“也许一直都在幕后操纵一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现在打草惊蛇了,他更加不会露面。”
两人沉默地走出天牢,外面已经是黄昏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像凝固的血。
“必须找到他。”周帆说,“否则他迟早会卷土重来。”
“找不到了。”陆清河摇头,“他准备了十年,早就安排好了退路。现在可能已经改名换姓,躲在某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那怎么办?”
“等。”陆清河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他一定会再出现的。锁魂散的配方在我手里,九转回魂草的用法也只有我知道。他需要我。”
“所以你又是他的目标?”
“一直都是。”
周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目光灼灼:“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陆清河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知道。”
“你笑什么?”
“笑将军紧张的样子。”陆清河伸手,轻轻拂去周帆肩头的一片落叶,“别担心,我说过,幽冥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周帆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回府。”他说,“我们好好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两人骑马返回将军府,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陆清河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赵同为什么要留一个替身在长安?仅仅是为了金蝉脱壳吗?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回到府中,周帆召集了孙正和沈约,将天牢里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孙正面色大变:“替身?这……这怎么可能?赵同在朝堂上十几年,难道一直都是替身?”
“不一定一直是,但至少最近几年是。”陆清河说,“我问过赵四,他说他从十年前开始接受训练,五年前正式开始当替身。赵同的一些公开活动,比如上朝、宴客、接见外臣,都是赵四代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