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40)
“那真正的赵同呢?”
“躲在幕后,操控一切。”周帆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样他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计划成功,功劳是他的;如果失败,死的是替身。”
“这个老狐狸!”孙正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让他跑了?”
“当然不。”陆清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我在赵四身上找到的。”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几条路线和一些地名。路线从长安出发,分别通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几个节点,最终指向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这是什么?”周帆问。
“赵同的逃生路线。”陆清河说,“赵四身上纹着这张地图,用的是隐形墨水,需要在火上烤才能显现。”
“他连这个都纹在身上?”沈约惊讶地问。
“替身也是人,也想活命。”陆清河说,“赵四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抛弃,所以他把逃生路线纹在身上,万一出了事,他也可以跑。”
“但赵同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周帆皱眉,“他给赵四的逃生路线,未必是真的。”
“所以需要验证。”陆清河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节点,“这些地方,都是赵同的产业。我们可以派人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赵同的踪迹。”
周帆点头:“沈约,你带人去查。每个节点都不要放过。”
“是。”沈约领命。
“孙正,你在朝中盯着,看看有没有人和赵同暗中联系。他虽然在逃,但不可能完全放弃朝中的势力。”
“明白。”
吩咐完毕,周帆看向陆清河:“你呢?你做什么?”
陆清河想了想:“我去研究一下赵四的易容术。能做出如此逼真的易容,整个天下不超过三个人。如果能找到易容师的线索,也许就能找到赵同。”
“你怀疑易容师知道赵同的下落?”
“不一定知道,但至少见过他的真面目。”陆清河说,“赵四的易容,是以赵同的真实容貌为基础的。易容师一定见过真正的赵同,而且不止一次。”
周帆点头:“有道理。但你要小心,能做出这种易容术的人,本身就不简单。”
“将军放心,我心里有数。”
当晚,周帆和陆清河在书房里研究那张地图,一直研究到深夜。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你看这里。”陆清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节点,“这个地方,是赵同在江南的一个秘密庄园。据刘文远说,赵同每年都会去那里住上一两个月,说是休养,但实际上是去做什么,没人知道。”
“你觉得他会躲在那里?”
“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他故意把这条路线留给赵四,让我们去追查,而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声东击西?”
“对。”陆清河抬头看他,“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去追他,而是等他来找我。”
周帆皱眉:“太危险了。”
“不危险。”陆清河笑了,“将军不是说了吗?你帮我赶走所有人。”
周帆看着他的笑容,严肃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你啊,”他伸手弹了一下陆清河的额头,“越来越会拿我的话堵我了。”
陆清河揉了揉额头,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将军,”他说,“夜深了,该休息了。”
“你先去睡,我再研究一会儿。”
“将军的伤还没拆线,需要充足的睡眠。”
“不碍事。”
“周帆。”陆清河叫他的名字。
周帆抬头看他。
“去睡觉。”陆清河的语气不容置疑,“否则明天我给你换药的时候,会‘不小心’手重一点。”
周帆:“……”
他默默地站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灯。
“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月光洒在回廊上,将地面照得亮堂堂的。周帆习惯性地伸手,握住了陆清河的手。
陆清河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
“将军,”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赵同永远不出现,怎么办?”
“那就一直等。”
“等一辈子?”
周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星空。
“等一辈子。”他说,“但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陆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将军——”
“叫我的名字。”
陆清河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周帆。”
“嗯。”
“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周帆收紧手指,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走吧,送你回房。”
两人十指相扣,走在月光下。夜风轻拂,带来花园里桂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