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42)
房间里很整洁,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但没有人住过的痕迹。陆清河走到里间,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工作室。
工作室里摆满了各种工具和材料——刀具、针线、颜料、胶水,还有一面大铜镜。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几十个陶俑,每个陶俑上都贴着一张人皮面具,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陆清河走到架子前,仔细查看那些面具。每一张都制作得极为精良,表情生动,连毛孔和皱纹都清晰可见。
“这些都是他做的?”周帆的声音有些发紧。
“对。”陆清河拿起一张面具,“这些是样品,给客户挑选用的。你看这张——”
他将面具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赵府,赵同,十三年。”
“十三年前?”周帆倒吸一口凉气,“赵同从十三年前就开始用替身了?”
“不止。”陆清河又拿起另一张,“这张是‘赵府,赵同,十一年’。还有‘赵府,赵同,九年’……
他每隔两年就会换一张新面具,因为人皮会老化,需要更新。”
周帆的面色铁青:“这个人……到底藏了多深?”
陆清河没有回答,继续在工作室里搜索。他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几封信,信封上写着“千面亲启”,落款是“赵”。
他展开一封,快速浏览。
“果然。”他将信递给周帆,“赵同在信里指示千面加快制作新面具,说他准备‘撤离’了。”
周帆接过信,仔细阅读。信的内容很短,但信息量极大——赵同让千面在三个月内制作十张不同身份的面具,包括商人、农夫、和尚、道士等,每张面具都要配齐相应的身份证明和背景故事。
“他准备用这些面具改头换面,躲避追捕。”周帆说。
“对。十张面具,十个身份,十条退路。”陆清河的目光冷峻,“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
两人继续搜索,但除了这些面具和信件,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千面显然已经提前撤离了,工作室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带不走的工具和样品。
“他跑了。”周帆说,“和赵同一样。”
“不一定。”陆清河蹲下身,用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下面有暗道。”
他找到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后,下面果然是一条狭窄的暗道。暗道通向隔壁的一栋房子,那栋房子里也空无一人,但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陆清河亲启。”
周帆和陆清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陆清河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陆公子,久仰大名。令尊的医术,我一直很敬佩。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了。如果你想见我,就来江南找找看吧。给你一个提示——我在赵同的庄园里等你。千面。”
陆清河看完信,面色不变,但握着信纸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周帆接过信,看了一眼,然后将信纸揉成一团。
“他在挑衅。”
“他在钓鱼。”陆清河说,“他想引我们去江南。”
“那就去。”周帆的语气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将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帆打断他,“太危险了,可能是陷阱。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如果不去,赵同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陆清河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去。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当然。”周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陆清河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一起去。”
两人离开柳巷,回到将军府。已经是深夜了,但两人都没有睡意,坐在书房里商量去江南的计划。
“赵同在江南的庄园,在苏州城外的太湖边上。”陆清河摊开一张地图,“据刘文远说,那个庄园占地极广,里面有亭台楼阁、假山池塘,还有一片很大的园林。庄园周围有高墙和护庄河,易守难攻。”
“赵同会躲在那里吗?”
“不一定。但千面既然提到了那个庄园,说明那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陆清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我们可以先去苏州,暗中调查庄园的情况,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周帆点头:“我带暗翎的人去,人不要多,但要精。”
“我也去。”
“当然。你不去,谁辨认千面的易容?”
陆清河笑了:“将军终于承认我有用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有用。”周帆看着他,目光温柔,“只是不想让你冒险。”
“将军,我的命没那么金贵。”
“对我来说,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