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68)
“周帆,”他闷声说,“我们回家之后,我想喝你熬的汤。”
“好。”
“还要吃你做的饭。”
“好。”
“还要你陪我睡觉。”
“好。都依你。”
“还有,”陆清河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我想去看桃花。你说过的,等事情了结,陪我去看桃花。”
周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等春天到了,我们去看桃花。看最好的桃花。”
“说好了?”
“说好了。”
“不许食言?”
“不许食言。”
陆清河笑了,重新将脸埋进周帆的胸口。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银光洒进茅屋,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这一夜,陆清河睡得很沉、很香。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春天来了,桃花开了,他和周帆手牵着手,走在桃花林里。花瓣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交握的手上,像一场温柔的雪。
远处,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金色。
那是他们的未来。
一个充满希望、充满温暖、充满爱的未来。
第37章 世道是人定的
回长安的路,走得比来时慢很多。
周帆来的时候是发了疯一样地赶路,日行百里,马不停蹄。回去的时候,他却突然不急了。每天只走三四十里,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歇一歇,遇到集市就逛一逛,遇到寺庙就进去拜一拜。
陆清河觉得奇怪。
“将军,你不是说公务不能等吗?”
“不急。”周帆骑在马上,手里牵着陆清河的缰绳——他说什么也不让陆清河自己骑马,非要并辔而行,两只手时不时就要碰一下、握一下,好像怕他再跑了一样。
“可是——”
“清河。”周帆转过头看他,阳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陆清河从未见过的轻松,“我追你追了一个月。现在好不容易追到了,你还想让我赶路?”
陆清河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其实知道周帆在想什么。周帆是怕回到长安,一切就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皇帝的猜忌、朝堂的暗流、那些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压力——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他们和好就消失。
所以周帆在拖延。
他在偷这段路上的时光,偷这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没有第三个人打扰的时光。
陆清河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你累不累?”
“不累。”周帆笑了笑,“跟你在一起,走一辈子都不累。”
陆清河低下头,耳根红了。
沈约带着暗翎的人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又不会打扰到前面两个人。
“头儿,”一个暗翎的年轻队员小声问,“将军和清河大夫,他们……”
“闭嘴。”沈约面无表情,“不该问的别问。”
“哦。”
“但是,”沈约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们的事,你最好当没看见。”
年轻队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约看着前方并辔而行的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跟了周帆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将军这个样子。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笑得像个毛头小子。
这大概就是清河大夫的魔力吧。
沈约在心中叹了口气。
但愿这份魔力,不要成为将军的致命伤。
三天后,他们在一个叫“柳溪”的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因为恰逢赶集的日子。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清河走在前面,周帆跟在后面。
“清河,你看这个。”周帆拿起一个糖人,“像不像你?”
陆清河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小娃娃模样的糖人,圆脸大眼,憨态可掬。
“……哪里像了?”
“眼睛像。”周帆笑着说,“圆圆的,亮亮的。”
“我眼睛哪有那么圆。”
“有。”周帆付了钱,把糖人塞到他手里,“拿着。”
陆清河哭笑不得地接过糖人,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街角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愣了一下,仔细看去,街角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周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陆清河摇了摇头,“可能看错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陆清河心里有一根弦,悄悄绷紧了。
刚才那个人影……他好像在长安见过。
傍晚,他们在一家客栈住下。
沈约很识趣地包下了整个后院,把最大最好的一间房留给了周帆和陆清河。房间里有一张雕花大床,被褥干净柔软,窗台上还摆了一盆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