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69)
“这可比你的茅屋好多了。”周帆环顾四周,笑着说。
“将军嫌弃我的茅屋了?”
“不嫌弃。”周帆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的茅屋是这世上最好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你。”
陆清河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周帆。”
“嗯。”
“回长安之后,我们真的能成亲吗?”
周帆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能。”他在陆清河耳边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可是两个男人——”
“我说过,世道是人定的。”周帆打断他,“我不在乎世道怎么定。我在乎的,只有你。”
陆清河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周帆,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一间药铺,一屋子的药材,治病救人,老去,死去。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
“后来呢?”
“后来你出现了。”陆清河的眼睛里有了光,“你告诉我,命是可以改的。你告诉我,我可以贪心一点,可以想要更多。你教会了我,什么叫活着。”
周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河——”
“所以,”陆清河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不管回长安之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不怕了。因为你在。”
周帆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那个吻很长,长到两个人都忘记了呼吸。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清河,”周帆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跟你学的。”陆清河笑了,眉眼弯弯。
“那我教得不错。”
“自恋。”
“跟你学的。”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
夜深了,陆清河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周帆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身影,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那个人,是赵同的旧部。
他在长安的时候,有一次去城北送药,无意中见过这个人。当时那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官员后面,陆清河多看了一眼,记住了他的脸。
如果那个人出现在了这里,说明——赵同的余党,还没有放弃。
他们还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
陆清河的心跳加快了。
他转头看着周帆。周帆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唇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一个好梦。这些天他太累了,追了一个月,又陪着自己慢悠悠地走了三天,终于放松下来,睡得像个孩子。
陆清河不忍心叫醒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很好,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他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看到院墙外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不是错觉。
陆清河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他回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周帆。
“周帆。”他低声叫,“醒醒。”
周帆立刻睁开了眼睛——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睡眠再沉,一有动静就会醒。
“怎么了?”他看到陆清河的表情,瞬间清醒了。
“外面有人。”陆清河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同的旧部。我今天在集市上看到了,刚才又在院墙外看到了。”
周帆的眼神变了。
他从枕下摸出匕首——正是陆清河留下的那把错金匕首,他一直带在身上——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很安静,什么也没有。
但周帆没有放松警惕。
“沈约。”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不到三秒钟,门外传来了沈约的声音:“将军?”
“外面有人。查一下。”
“是。”
沈约的脚步声远去了。
周帆回到陆清河身边,握住他的手。
“别怕。”他说,“有我在。”
“我不怕。”陆清河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两种可能。”他说,“第一,他们在找我。第二,他们在找你。”
“找我?”
“你是幽冥谷出来的人。”周帆的声音低沉,“赵同活着的时候,一直在追查幽冥谷的下落。他的余党很可能继承了他的遗志。如果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清河明白了。
“所以他们跟着我,是想通过我找到幽冥谷?”
“有可能。”
陆清河的脸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