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83)
“解药需要一味主药。”陆清河的声音发涩,“‘龙血草’,生于极阴极寒之地,百年开花一次。谷里后山的寒潭边曾经有过一株,但三年前被采走了。”
“被谁采走了?”
陆清河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五师兄赵元朗曾经在信中提过,他在后山寒潭边发现了一株奇草,通体赤红,叶如龙爪。当时陆清河没有在意,现在想来——
“赵元朗。”他睁开眼,“龙血草在他手里。”
周帆的拳头攥紧了。
“赵元朗现在是李崇安的人。龙血草很可能已经交给了李崇安。”
陆清河将帛书收好,站起身。
“那就去找李崇安。”
“找他?那是自投罗网。”
“不会。”陆清河看着周帆,眼中有一丝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锋芒,“李崇安想要医典。我们用医典换龙血草。公平交易。”
周帆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在冒险。”
“姐姐只有三天命。”陆清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周帆,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求你——带我去长安。让我救我姐姐。”
夜风吹乱了陆清河的头发,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决绝。
周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将陆清河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不用求。”他在陆清河耳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救你姐姐,我陪你救。你要找李崇安,我陪你找。你要闯龙潭虎穴,我陪你闯。”
他松开手,转身看向沈约。
“沈约,我们现在有多少人?”
沈约环顾了一下身后——暗翎的残兵加上从谷中逃出的弟子,不到二十人。
“不到二十。”
“够了。”周帆翻身上马,伸出手,“清河,上来。”
陆清河握住他的手,一跃上马,坐在他身前。
“沈约,你带人从官道走,吸引注意力。我和清河走小路,绕到长安城南。”
“将军,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周帆的语气不容置疑,“三天后,城南安化门外的土地庙见。如果我没有到,你们就带着医典离开,永远不要回来。”
沈约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是。”
周帆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朝山下奔去。
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百里。
周帆一夜没合眼,陆清河也一夜没合眼。两个人挤在一匹马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初秋的山里清晨很冷,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到十丈。
“周帆,你累不累?”陆清河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有些急促。
“不累。”
“你骗人。你的心跳比平时快。”
周帆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因为你在我怀里。”
第44章 皇帝的影卫
陆清河的脸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周帆,我问你个事。”
“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前朝皇室的?是你找到我的时候,还是更早?”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更早。”
陆清河从他怀里坐直身体,转过头看他。
“多早?”
“你在安心堂开业的第三天。”周帆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陛下让我查你的底细。我派人查了一个月,查到了幽冥谷,也查到了你的身世。”
陆清河怔怔地看着他。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不重要。”周帆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陆清河,一个大夫,一个心地善良、动不动就哭、做菜很难吃但非要逞强的人。对我来说,这就够了。你是什么身份,前朝皇室也好,普通百姓也好,都不重要。”
“做菜很难吃?”陆清河抓住了重点。
“上次你做的那条鱼,咸得我喝了一整壶水。”
“……那是失误。”
“那上上次的汤呢?你放了半罐盐。”
“那是因为……”
“还有上上上次的粥,你煮糊了还硬说那是新式做法。”
陆清河的脸涨得通红:“你够了!”
周帆笑了,笑着笑着,把他重新拉进怀里。
“所以你看,连做饭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好,我还在乎你是什么身份吗?”
陆清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周帆,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讨厌你还喜欢我?”
“……谁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冷。”
“那我抱紧点。”
周帆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陆清河头顶。马蹄声清脆,在晨雾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