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95)
“嗯。”
“三天后,我们会赢吗?”
周帆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在陆清河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那个吻比任何语言都重。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桃花枝头上,打在落叶上,打在木屋的屋顶上,汇成了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有一盏灯还亮着。
那是皇宫的方向,永安宫,那是母亲住了二十八年的地方。
陆清河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不是桃花不是医典不是阴谋,而是一个很简单的画面。他坐在一张桌子前,对面是周帆,旁边是母亲,三个人一起吃一顿饭。周帆说汤太咸了,母亲说年轻人不要挑食,他说你们别吵了。
那该多好。
他睁开眼,看到周帆正看着他。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周帆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里,有陆清河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坚定不是温柔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承诺。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承诺。
陆清河伸手,将周帆的脸捧住,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他说,“我们一起扛。”
周帆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交握。
雨声越来越大,将两个人的呼吸声吞没。
但在那片雨声的最深处,有一句话没有被淹没。
是周帆说的。
“清河,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看桃花。不是城北的桃花坞,是南边的桃花山。那里的桃花,是天下最好的桃花。”
陆清河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周帆的胸口。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将银光洒进木屋。
在那片银光里,陆清河忽然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贴在窗纸上,像一只眼睛。
陆清河的身体僵住了。
周帆也看到了。他的手慢慢移向剑柄。
但那个影子一闪就消失了,快得像是幻觉。
陆清河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雨水打湿的桃枝和满地的落叶。
但他在地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石头上压着一张纸条。
他蹲下身,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三天后,午门刑场,我等你。不是来救你,是来杀你。 ——陆云峥”
第52章 被冤枉的
三日后。天还没亮,长安城的街道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镇北大将军周帆,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今日午时三刻在午门问斩。
告示贴满了城门的每一面墙,红纸黑字,上面盖着刑部的大印。百姓们交头接耳,有人惋惜
有人惊恐有人漠然。周帆的名字在长安城无人不知,那个在边关打了十年仗、从未败过的将军,如今要死在皇帝的刀下。
街边的茶馆里挤满了人,小二端着茶壶在人缝里穿梭,每一张桌子上,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周将军是被冤枉的。”
“哪个将军还不是被冤枉的?赵同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赵同是真反了,周将军不一样。他要是真想反,边关那十万大军早打过来了。”
“嘘,小声点,禁军在旁边听着呢。”
人群中有一个穿灰色衣裳的人站起来,放下几个铜板,走出了茶馆。他低着头,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穿过几条巷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从袖中取出一只信鸽,将一张小纸条塞进鸽子腿上的竹筒里,然后松开手。鸽子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朝皇宫的方向飞去。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是陆清河。
三天前那场雨后,他和周帆在桃花坞的木屋里待了一整天。
第二天夜里,周帆将他母亲送到了城西一个隐蔽的地方,托暗翎一个退役的老兵照顾。然后他和陆清河换了装束,混进了长安城。
他们没有去联系沈约,也没有去找任何暗翎的人,因为孙正还在。孙正知道暗翎的一切部署,任何与暗翎的联系,都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笨的办法。分散行动,昼伏夜出,靠陆清河用银针换来的情报,一点一点拼凑出刑场周边的布防图。
陆清河在巷子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街角转过来,走到他面前停下,将担子放下,拿出一面镜子整理头发。镜子的背面反射出一道光,三长两短。
是周帆的信号。
陆清河若无其事地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窄巷。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光。走了三十步,一只手从侧面的一扇门里伸出来,将他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