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杀人爆治疗点变强(122)

作者:喜欢福佑的马小 阅读记录

姬长空把马拴在一棵被雪压弯的松树下,解开缰绳拍了拍它的脖子,让它自己回去。马打了个响鼻,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头都没回。林无涯看着那匹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面无表情。陆无情看着那匹马,他觉得自己应该把斩尘剑拔出来,把那匹马切成十七八块。

三个人在风雪中走了三天三夜。没有路了,树也没了,雪也没了,只有冰,一望无际的、光滑如镜的、灰白色的冰。冰面上有风在吹,风很大,大到能把人吹跑。姬长空的青木领域撑开,才勉强稳住身形。陆无情的剑意在周身流转,银白色的剑芒在冰面上折射出无数道光。林无涯走在他身后,低头看着脚下光滑的冰面,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黑色的,长长的,像蛇,又不像蛇。

血玲珑在冰封荒原的入口等他们。说是入口,其实就是一块巨大的冰碑,碑上刻着四个上古文字——“冰封荒原”,字迹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了,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其实冰封荒原没有入口,走进去就是入口,走不出来就是坟墓。血玲珑站在冰碑旁边,一袭血红色长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血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血瞳在灰白色的天地间格外妖异。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中期,在天元大比之后的短短时间里连破两阶,看来她爹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可人总要学会自己站起来。她站起来了,站得比任何人都稳。

五个人在冰碑前站定,五个人,五个宗门,五种颜色——深青、灰色、银白、血红、素白。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宗门,有不同的过去、不同的立场、不同的目的。但此刻他们都站在这里,站在冰封荒原的入口,站在一块刻着四个上古文字的冰碑前,站在一场也许永远回不来的征途的起点。

姬长空转过头,看了林无涯一眼,陆无情也看了林无涯一眼,血玲珑也看着林无涯,张问天也看着林无涯。林无涯被他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皱起了眉。姬长空笑了,陆无情也笑了,血玲珑也笑了,张问天也笑了。林无涯被他们笑得更莫名其妙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他没有问“你们笑什么”,因为他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他们在笑他变了,从那个沉默寡言、从不跟人亲近、从不跟人开玩笑、从不对任何人笑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会皱眉、会莫名其妙、会被人笑的人。这种变化,他们都有份,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他们每个人的功劳。

姬长空迈步走进了冰封荒原。

走了三天,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的荒漠,黑色的沙砾、黑色的岩石、黑色的风。风很大,大到能把人吹跑,沙砾打在脸上像刀子割。张问天用竹简挡住脸,竹简上被沙砾打出密密麻麻的白点。血玲珑用袖子挡住脸,袖子被沙砾打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陆无情用斩尘剑挡住脸,银白色的剑芒将沙砾弹开。姬长空用青木领域挡住脸,领域被沙砾打得千疮百孔。林无涯站在他身后,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那些从领域裂缝中漏进来的沙砾。他的灰色衣袍被沙砾打得破破烂烂,脸上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痕,但他面无表情。

晚上的风会停,停了之后会很冷,冷到骨子里。姬长空用青木领域撑起一个临时的庇护所。五个人挤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背靠着背。张问天把竹简翻开放膝盖上,借着姬长空掌心那团青光,一页一页地翻看。他在找关于冰封荒原的记载,上古时期的记载,青木大帝时代的记载。

林无涯靠着姬长空的肩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没睡着,他睡不着,因为至尊骨在疼。从踏入冰封荒原的那一刻起就在疼。青木大帝的残魂在他体内震颤,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愤怒。他不知道它在恐惧什么,愤怒什么,但他知道答案就在冰封荒原的深处,在上界通道的入口,在青木大帝当年与域外天魔决战的地方。

张问天从竹简中找到了一段记载,字迹模糊,但他能辨认出来——“冰封荒原,上古战场,青木大帝与域外天魔决战之地。帝以毕生修为封印天魔于苍梧山深处,余力化为冰封,将荒原永冻。后世修士若入此境,当心怀敬畏,勿触禁忌。”

血玲珑靠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血瞳望着远处黑色的天空,嘴里叼着一根从袖中摸出来的肉干,嚼得很慢。她没有说“我想我爹了”,没有说“我后悔了”,没有说任何话,但她的眼睛里一直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不是悲伤,是思念。

陆无情坐在血玲珑对面,斩尘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银白色剑芒在黑夜中微微闪烁。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真的睡着了。天剑宗的弟子修炼的是剑心,剑心纯粹的人睡眠也好,心里没有杂念,躺下就能睡着,醒来就能战斗。他师父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他剑心大成的那一天,他没能等到。但他知道,他师父在天上看着他的,一定会为他骄傲。

上一篇: 我是带球跑的那个球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