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121)
姬长空站在后山的悬崖边,望着苍梧山深处的方向,一袭深青色的衣袍在风中飘飘。手腕上缠着那条旧布带,腰间悬着那柄铁剑。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化神境初期,这是他在这个境界待得最长的一次,没有突破,没有奇遇,每天都在处理冰雪宫的事务——古苍松已经把大部分事情交给了他。
林无涯从山道上走来,在他身边站定,也望着苍梧山深处的方向。
“三年。”林无涯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姬长空说,“封印最多还能撑三年。三年后,域外天魔会破封而出。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姬长空沉默了片刻,转身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无涯没有说“好”,没有说“我也是”,没有说任何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姬长空的手,那只手不再冷,很暖很暖,暖到姬长空觉得这辈子的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张问天从药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药庐门口,手里捧着那卷竹简,看着暮色中苍梧山北麓的雪线。雪线在一年年退后,这是春天来得越来越早的证明,也是封印在衰弱的证明——域外天魔的力量在渗透,影响着这片天地的气候。也许有一天,苍梧山北麓会不再下雪,冰雪宫会变成一个没有雪的地方,名不副实。但他觉得没关系,有雪没雪,这里都是冰雪宫,都是他的家。
苏小小从药庐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张师兄,吃糕。”她把桂花糕递给他,桂花糕是她自己做的,歪歪扭扭的,有些还烤糊了,但张问天接过去,咬了一口。很甜,甜到心里。
“好吃。”他说。
苏小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她转身跑回药庐,边跑边喊:“黄师叔!张师兄说好吃!我再去做一块!”
黄药师的声音从药庐深处传出来,沙哑难听:“别做了,火都灭了——你先把火生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毛躁!”
灵狐从药庐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麻雀,得得瑟瑟地从张问天脚边跑过去,钻进院子角落的灌木丛里不见了。
陆无情是在一个月后出现在冰雪宫山门前的。白衣如雪,腰悬斩尘剑,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容清俊,但眼底有很深的疲惫。他带来一个消息——上界通道有松动的迹象,地点在天元大陆的最北端,冰封荒原的深处。那是传说中上古大能飞升的地方,也是青木大帝当年与域外天魔决战的地方。
“我要去。”姬长空说。
“我知道。”陆无情说,“所以我来找你。”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血玲珑会在冰封荒原的入口等我们。她说她爹欠你的,她替他还。”
三天后,苍梧山北麓下了一场雨。
雨水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打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苏小小撑着油纸伞站在山门前,怀里抱着灵狐,灵狐已经长大了,她快抱不动了,但她还是抱着,因为灵狐不让她抱就要闹。
沈清月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衣袍,深青色,云锦,针脚细密,比上一件做得更好。赵铁衣站在她身后,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姬师兄,这是我做的,比上一件好。”沈清月把衣袍递给姬长空,声音很轻,“你别再弄破了。”
姬长空接过衣袍,小心地收进袖中。张问天站在药庐门口,竹简捧在手中,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他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说,他知道姬长空会回来的。
古苍松从执法堂大殿走出来,站在石阶上。他看着姬长空,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担忧,是骄傲。
黄药师站在古苍松身后,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银针在雨幕中闪着冷冽的光。
陆无情站在山门外,白衣在雨幕中如烟如雾,斩尘剑在腰间发出轻微的嗡鸣。
血玲珑在冰封荒原的入口等着。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也许正在喝一壶烈酒驱寒,也许正在用血瞳观察冰封荒原深处的情况,也许正在想她爹。
林无涯走到姬长空身边,灰色衣袍,腰悬铁剑,手腕上缠着那条旧布带。“走吧。该出发了。”姬长空点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出山门。
陆无情走在前面,斩尘剑的剑意在前面开路。雨还在下,苍梧山北麓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但雨会停的,天会晴的。
这是新的征途。
第43章 冰封荒原
冰封荒原在天元大陆的最北端,从苍梧山北麓骑马过去要走上整整一个月,从冰雪宫出发一路向北,穿过苍梧山脉的余脉、穿过无边无际的针叶林、穿过冻得硬邦邦的沼泽地,越往北走越冷,风越大,雪越密。到最后连马都走不动了,缩在雪地里怎么抽都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