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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爆治疗点变强(21)

作者:喜欢福佑的马小 阅读记录

他把愤怒压了下去。不是消了,是藏起来了。藏到心里那个最深的角落,等着有一天把它变成力量。

冰崖之上,寒风如刀。

姬长空站在崖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落在肩上,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的修为在试炼后达到了凝气八层,在整个外门已经算是上游水平,但他的脸色依然很白——那夜替林无涯驱除寒阴掌毒力时耗损过巨,至今尚未完全恢复。

“你就是姬长空?”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浑厚,像一面敲响的铜钟。姬长空转身,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不远处。

那人面容方正,颌下三缕长须,穿着一身冰雪宫长老才有资格穿的玄色锦袍,腰悬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他的灵力波动如同深渊般不可测量,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光是目光落在身上,就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外门长老赵鹤。

姬长空的天眼在这一刻疯狂地震颤起来——不是因为赵鹤的气运,他的气运只是普通的灰白色,在系统眼里不值一提。

天眼震颤是因为姬长空自己的杀意。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强烈的杀意,那种杀意不是从理智中产生,而是从骨头里、从血里、从那些他在冰雪宫被欺负了八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长出来的。

赵鹤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猎人在审视猎物,又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那目光里的东西让姬长空想起了陈三才他们看自己的样子,只不过赵鹤更隐晦、更克制,但也更危险。

一个被欲望驱使的少年是容易对付的,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把欲望藏了几十年、用体面和权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狐狸。

“陈三才是我最看好的弟子。”赵鹤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姬长空的耳朵里,“沈墨是我记了名的人。你一夜间杀了他们两个,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姬长空平静地看着他:“试炼中生死自负,这是宗门的规矩。赵长老若是不服,可以去执法堂申诉。”

赵鹤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冷嘲热讽的笑,而是一种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

那种笑容让姬长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沾了十几条人命的刽子手露出慈祥的笑容,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了。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赵鹤慢悠悠地说,“但锐气太盛,容易伤到自己。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你在幽冥涧得到的那枚筑基丹交出来,再当众向陈三才和沈墨的灵位磕三个头认错,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温和,温和到几乎可以称之为慈爱。

“二,我看你这副皮囊实在生得好,不如拜入我门下。外门长老的嫡传弟子,这个身份够你在这冰雪宫横着走了。到时候灵石、丹药、功法,你要什么有什么,何苦在这后山脚下住柴房?”

姬长空看着他那张慈眉善目的脸,想起了那个白衣少年和他说过的话——十三个人命,十三条由赵鹤亲手或授意葬送的人命。

那些人的名字他不全知道,但此刻他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在他耳边说:“不要信他。不要拜他。不要成为我们。”

“赵长老。”姬长空说,“我有第三个选择。”

赵鹤挑了挑眉。

姬长空一字一顿地说:“我选把你打出冰雪宫。”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赵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平静。

一种真正的、来自于绝对实力的平静。他不生气,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生气。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凝气八层的蝼蚁对他说出这种话,就像一只蚂蚁对大象说“我要把你踩死”一样,不值得动怒,甚至不值得认真对待。

他抬手,轻飘飘地一掌拍出。

寒阴掌。

掌风未至,寒气先到。姬长空周围的空气骤降了数十度,脚下的冰面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呼出的气息在面前结成一片白霜。那股阴寒至极的灵力像一头无形的巨兽张开大口,朝他吞来。

姬长空早就防着这一手。他的身形在掌风及体的前一瞬暴退,中级爆裂符同时掷出,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炽烈的火焰。

火与寒碰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大片的白雾升腾而起,遮挡了视线。他借着雾气掩护,转身就跑。

不是逃避,是战术。赵鹤是凝气九层巅峰,距离通脉境只差临门一脚,他在凝气八层初期,相差将近两个小境界。

正面硬碰硬胜算不足三成,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布置防御阵盘和符箓,需要把战场拖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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