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77)
“功法、武技、丹方、阵图、秘闻,都在里面了。珠子里的力量需要你慢慢吸收,不能急。玉简里的知识你可以随时查阅,但要记住——青木大帝的传承不是让你成为第二个他,是让你成为你自己。”
他转过身,苍老的身影在碎裂的穹顶下显得格外单薄。他朝着青帝宫外走去,朝着阳光照进来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无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对不起。替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林沧溟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中。
林无涯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漆黑的眼睛照得异常明亮。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泪水,是比泪水更重、更深、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是六年的委屈,是六年的孤独,是六年的“为什么”,是六年的“我恨你”。在这一刻,所有这些都被一个“对不起”轻轻盖住了。
不是化解,不是释然,是有人终于告诉他——不是你的错,是林家的错,是林沧海的错,是命运的错。你不应该承受这些,你从来都不应该承受这些。
姬长空握紧他的手。
青帝宫的穹顶已经完全碎裂了,阳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将这座黑暗了万年的地下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古老的石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那些精致的雕刻在阳光下栩栩如生,那些被岁月掩埋了一万年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
姬长空站在阳光中,手里捧着青木大帝的传承玉简,身边站着林无涯。两个人并肩而立,阳光落在他们肩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合成了一个。
苍梧山北麓的春天,在这一天真正来临了。
第26章 血煞宗
青木大帝的传承在姬长空体内生根发芽的那个夜晚,苍梧山北麓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水从天而降,冲刷着冰雪宫千年的石殿和山道,冲刷着青帝宫碎裂的穹顶和散落的白骨,冲刷着姬长空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从外门废物一路走到今天的所有伤痕和疲惫。
他站在精舍的窗前,雨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丹田中的青木神种已经长成了一株小树,三尺来高,树干青翠如玉,枝叶繁茂如盖,树冠上缀着七颗青色的花蕾,每一颗花蕾都在缓慢地吸收着他体内的生命之力和灵力。
神种成长度从8000攀升到了9000,距离成熟只差最后一步。青木大帝传承珠子的力量还在他体内缓慢释放,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无声无息地扩散、渗透、融合。
他的修为稳定在筑基境巅峰,距离灵台境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但他不急。那层窗户纸会在该破的时候破,强求不得,急不得。
因为他等的那个人,终于可以安心地修炼了。
林无涯的根骨裂纹已经修复了九成,至尊骨诅咒被清除了八成,修为稳定在通脉境巅峰,距离筑基境只差临门一脚。
他的脸上多了血色,身上长了肉,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一柄缺了口生了锈的铁剑,而是一柄被打磨得锋芒毕露的绝世好剑,只差最后一道淬火的工序。
那道工序不是修炼能给的,不是丹药能给的,不是任何外力能给的。那道工序叫“面对”。
林沧海。林家。那个雨夜。那把刀。那颗从他胸口挖出去的、现在还跳在别人胸腔里的至尊骨。
这些东西像一座山压在林无涯心上,压了六年,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做噩梦,压得他在深夜惊醒时只能死死咬住被子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如今山还在,但山顶上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不会帮他把山搬走,但会陪他坐在山顶上,看日出,看日落,看山下的万家灯火。
那个人不会替他报仇,但会在他拔剑的时候站在他身后,替他挡冷箭。
这就够了。足够了。
雨停的第三天,冰雪宫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清晨,姬长空还在修炼,天眼忽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不是淡金色,不是亮金色,不是炽白色,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血红色。
血红色的气运光芒如同浓稠的血浆,从冰雪宫山门的方向涌来,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浓烈到让人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不是一个人的气运,是至少十个人的气运叠加在一起的效果,而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大气运者。
不是天命级,但至少是天骄级,气运等级比冰雪宫大部分内门弟子都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姬长空起身走出精舍,沿着山道往山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看到很多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脸上带着兴奋、好奇、紧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