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76)
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青木大帝的残魂,留住林家的气运,留住那些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青木大帝的残魂从来不在至尊骨里。它在血脉里,在林无涯的血液中,在林无涯的骨髓里,在林无涯的每一寸筋骨和每一滴血液中。
至尊骨只是它寄居的躯壳,躯壳可以挖走,可以移植,可以腐烂,但灵魂不会。至尊骨被挖走的那天晚上,青木大帝的残魂从林无涯体内苏醒了,不是抽离,不是消散,是苏醒。
它感受到了万年来最强烈的共鸣——不是来自林无涯,是来自苍梧山北麓的冰雪宫,来自一个九岁的外门弟子,来自一枚青色的玉佩,来自一个叫姬长空的人。
林沧溟跪在了姬长空面前。
姬长空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承受不起这一跪。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林无涯。
他是林无涯的叔叔,是林家的人,是那个挖走林无涯至尊骨的凶手的亲弟弟。这一跪,他替林无涯受了,但林无涯要不要原谅他,是林无涯的事。
“起来。”姬长空的声音很冷,冷到他从来没有这样对任何人说过话,
“你不跪我,你跪他。”
林沧溟抬起头,看向林无涯。那个少年站在青帝宫碎裂的穹顶下,阳光落在他单薄的肩上,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姬长空从未见过的风暴。
六年前的雨夜,是林沧溟帮他逃出来的。
不是偶然,不是巧合,是蓄谋已久的安排。林沧溟在林家隐忍了二十六年,等的就是那个机会。
至尊骨被挖的当天晚上,他趁林沧海沉浸在自己“胜利”的喜悦中,潜入林无涯的房间,将他从林家后山的密道中带了出去。
他把林无涯藏在了一辆运送灵材的马车的夹层里,亲自驾车,一路向北,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将林无涯送到了冰雪宫的山门前。
林无涯不知道这些。他只记得自己醒来的那个晚上,浑身是血地躺在一辆马车的夹层里,周围是灵材的腐臭味和颠簸的路面。
他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不知道是谁把他从林家的屠刀下抢了出来,不知道那个赶了七天七夜马车的人手上磨出了多少血泡、背上被林家的追兵砍了多少刀。
送走林无涯之后,林沧溟回到林家,继续扮演那个“忠诚的林家二爷”。他在林沧海面前笑了无数次,陪他喝了无数次酒,听他炫耀了无数次
“我儿子有了至尊骨以后如何如何”。
每一次笑,每一次碰杯,每一次点头附和,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上割。他不能露出破绽,不能让林沧海知道是他放走了林无涯。
一旦被发现,他的下场会比林无涯更惨。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他死了,林无涯就真的没有人保护了。
青木大帝的残魂在他体内苏醒了,帝命级的气运开始影响他的命运。他发现自己能控制妖兽,能从天地间汲取生命之力,能感知到长生青木体继承者的位置。
他花了六年的时间,在苍梧山深处寻找青木大帝的传承,为姬长空的到来做准备。他控制了妖兽冲击冰雪宫的防御阵法,用噬灵花和噬灵虫引起了冰雪宫的警觉,逼得姬长空不得不正视曼陀罗的威胁,逼得姬长空不得不快速成长。
他做这些,不是因为他是好人,是因为他欠林无涯的。
林无涯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不是原谅,不是释然,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人。
恨他?他是唯一一个在林家伸出援手的人。原谅?他是林沧海的亲弟弟,是那个挖走他至尊骨的凶手的血脉至亲。林无涯做不到,他做不到恨这个人,也做不到原谅这个人。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林沧溟那张苍老的、疲惫的、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姬长空伸出手,握住了林无涯的手。那只手微凉如玉,但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暖了。
“不急。”姬长空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无涯一个人能听到,
“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林无涯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他的手,又像是在犹豫。最终,他反手握住了姬长空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掌心都疼了。
林沧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欣慰,又像是释然。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姬长空。玉简是深青色的,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和那枚珠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青木大帝完整的传承。”林沧溟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