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81)
第七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论剑台的青石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血无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用最狠的方式打败姬长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冰雪宫的“青木”,在他血无涯面前,什么都不是。
姬长空挣扎着站起来,青木领域在血煞之力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青木神树在丹田中剧烈地震颤,七颗花蕾在震动中裂开了一颗。
一朵青色的花在他丹田中绽放,花瓣七片,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的青色,花瓣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花蕊中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花开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之力从花蕊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长生青木体的觉醒进度从95%飙升至98%,修为境界的那层窗户纸在生命之力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筑基境巅峰到灵台境初期。
灵台。修道的分水岭。筑基修士只是在丹田中筑下了一座道基,灵台修士是在道基上建起了一座高台。
站在这座高台上,姬长空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灵气运转规律,看清了血无涯血煞功的运转方式,看清了他的弱点——不是在战斗技巧上,不是在他的灵力运转上,是在他的道心上。
血无涯的道心是空的。他修炼了二十六年,从一个资质平庸的少年一步步走到血煞宗大师兄的位置,靠的不是天赋,是努力,是汗水,是无数个日夜的苦修。
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比他年轻、比他弱、却比他坚定一万倍的人。
姬长空站在他面前,明明修为不如他,明明战力不如他,明明被他的血煞之力侵蚀得浑身是伤、浑身是血,但那人的眼睛里有光,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
血无涯害怕了。不是怕姬长空,是怕自己。怕自己二十六年的努力在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少年面前变得一文不值,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长生青木体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怕自己一直坚信的“强者为尊”的信条在姬长空的“守护”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发动了最疯狂的攻击。
姬长空被打飞了,摔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又被打飞了,又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站起来。
素衣被血煞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白巾早就不见了,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但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站在那里。
血无涯的道心终于碎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姬长空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他只知道今天如果不把姬长空打死在论剑台上,从今以后,“姬长空”这三个字就会成为他的心魔,阻碍他的修行,吞噬他的道心,让他从血煞宗大师兄的位置上跌落。
血无涯将体内所有的血煞之力凝聚于一掌之中,这是他最强的一击,也是他最后的一击。若是这一掌还杀不死姬长空,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论剑台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无涯握着剑柄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古苍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掌中已经凝聚了灵力,随时准备出手。黄药师也站了起来,枯瘦的手指间夹着几根银针,针尖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几位内门长老也站了起来,各自凝聚灵力,准备在姬长空生命受到威胁的瞬间出手干预。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因为姬长空动了。他从袖中取出了那枚青木大帝传承的青色珠子,珠子在他掌心绽放出刺目的青光,光芒比论剑台上的太阳还要亮。
他将珠子里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不是吸收,不是融合,是释放。
像是一个蓄满了水的堤坝打开了闸门,那些万年来一直在珠子里沉睡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他的体内,经过他的经脉,经过他的丹田,经过他体内那株三尺高的青木神树,经过那朵刚刚绽放的青色花朵,最后汇聚到他的右手掌心。
灵台境初期、灵台境中期、灵台境后期、灵台境巅峰。
他的修为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一路攀升,突破了筑基境巅峰到灵台境初期的瓶颈,还在继续攀升,还在突破。
灵台境初期、灵台境中期、灵台境后期、灵台境巅峰。珠子里的力量还在涌出,还在冲击他体内的经脉和丹田。
他的身体在灵力的重压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