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82)
血无涯的那一掌到了。
血红色的掌风携带着血煞宗第六层功法的全部力量,如同一头血色巨兽张开大口,要将姬长空吞噬。
这一掌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足以将灵台境中期的修士一击毙命,足以将冰雪宫千年不坏的论剑台轰出一个大坑。
姬长空没有躲,也举起了右手。掌心中不是灵力,不是生命之力,是一朵花。一朵青色的、半透明的、花瓣上流转着金色纹路的花。
那是青木神树上绽放的第一朵花,是长生青木体觉醒度达到98%时解锁的新能力——青木之花。一朵花,蕴含着他体内所有生命之力和灵力的精华,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击。
两掌相交的瞬间,论剑台上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和血光,一股恐怖的气浪从论剑台中央向外扩散,将周围的石柱吹得东倒西歪,将观战的人群吹得东倒西歪。
古苍松等几位元婴境长老同时出手,才勉强将那口气浪挡了下来。论剑台的青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的中央站着两个人——姬长空和血无涯。
姬长空的右手掌心和血无涯的右手掌心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的灵力还在激烈地碰撞。
血无涯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血煞之力在姬长空的生命之力冲击下节节败退,从灵台境后期的掌心一路退到丹田,再从丹田退到全身,最后被那股生命之力逼得无处可逃。
他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姬长空,是跪那枚青木大帝的传承珠子里散发出的威压。那是上古大能对后世蝼蚁的威压,是修炼了万年的大道对修炼了二十六年的小道碾压式的威压。
姬长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无涯,掌心的青光渐渐收敛。他看着血无涯那张惨白的、扭曲的、写满了不甘和恐惧的脸,看着他跪在论剑台上浑身发抖的样子,想起了赵鹤、想起了韩仲远、想起了厉天啸、想起了所有曾经想杀他的人。
他们最后都和血无涯一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他们眼中的“废物”。
姬长空收回了手,转过身,看都没再看血无涯一眼。他走下论剑台,穿过人群,走到林无涯面前。
林无涯站在第一排石阶上一动不动,右手还握着铁剑的剑柄,指节还是白的,青筋还是暴起的。
但他看到姬长空走到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紧绷的东西都松了——手指松了,肩膀松了,连那双一直抿成一条线的嘴唇都松了,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姬长空伸出手,握住了林无涯的手。那只手微凉如玉,但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暖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论剑台下,身后是欢呼的冰雪宫弟子,身前是无尽的山川和远方。
苍梧山北麓的风吹过他们的衣袍和发丝,带着雪和松脂的气息。春天真的来了,冰雪宫的春天,苍梧山的春天。
血无涯走了,灰溜溜地走了。他用十天的时间来到了冰雪宫,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输给了姬长空,又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收拾东西离开了冰雪宫。
他走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他身后的九个血煞宗弟子也都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这场“交流学习”在冰雪宫千年的历史上注定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是因为血煞宗第一次派使团来冰雪宫,不是因为姬长空以筑基境巅峰的修为击败了灵台境后期的血无涯,不是因为长生青木体和青木大帝传承在论剑台上的惊艳亮相。
是因为在这一天,冰雪宫向整个天元大陆发出了一个信号:
那个曾经在苍梧山北麓苟延残喘了八年的外门废物,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冰雪宫的一面旗帜。谁想动冰雪宫,先要问问这面旗帜答不答应。
第28章 离别
血无涯离开后的第三天,冰雪宫收到了一封来自天剑宗的密函。
密函是陆无情亲笔所写,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显然写得很急。内容只有寥寥数行
——“天元大比提前,半年后在苍梧之巅举行。前十者可入上古遗迹‘天命秘境’,内有大乘飞升之秘。各宗已疯,望早做准备。”
姬长空把这封密函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天元大比,天元大陆三大宗门轮流主办的最高规格赛事,十年一度,各宗派最顶尖的年轻弟子参加。
上一次大比是八年前在天剑宗举行的,冰雪宫惨败,前十名中只占一席,还是垫底的第八名。
而这一次的大比,前十名的奖励不再是灵石、丹药、功法,而是进入“天命秘境”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