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30)
“是。”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可没人敢说话。皇上这是杀鸡儆猴,谁撞枪口上谁死。
消息传到永和宫,娜言正在看书。春儿小声禀报,他书都没放下,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娘娘,”春儿小声道,“响嫔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陆皇贵妃?”
“不会。”娜言放下书,“陆皇贵妃不是响嫔,她有背景,有手段,皇上不会动她,至少现在不会。”
“那皇上……”
“皇上在削权。”娜言淡淡道,“响嫔背后是响家,响家在朝中势力不小。皇上这是借响嫔的事,削弱响家的势力,顺便敲打陆皇贵妃。”
他顿了顿,轻声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春儿不懂,也不敢多问。
娜言重新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看着书页,脑子里想的却是孟祈。
孟祈在削权,在布局,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盘棋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他。他不知道孟祈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他逃不掉了。
第7章 无声的削权
夏至那日,宫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户部左侍郎陆文远,也就是陆皇贵妃的堂兄,因“办事不力,亏空库银”被革职查办。圣旨下来时,陆文远正在户部衙门里喝茶,听到消息,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冤枉!臣冤枉啊!”陆文远跪在养心殿外,声嘶力竭,“那笔银子是年初修缮宫墙用的,账目清清楚楚,何来亏空之说?定是有人陷害!”
孟祈在殿里批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账目清楚?陆大人,你自己看看这账本,修缮宫墙用银五万两,可工部报上来的数目只有三万两。剩下那两万两,去哪儿了?”
陆文远脸色一白:“这……这……”
“说不出来了?”孟祈放下笔,冷冷看着他,“陆大人,你是户部左侍郎,掌管国库银钱。两万两银子不翼而飞,你说你不知道?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么?”
“皇上!臣真的不知啊!”陆文远磕头如捣蒜,“定是下面的人做的手脚,臣……臣失察,臣有罪!可臣绝没有贪墨啊!”
“失察?”孟祈笑了,笑容冰冷,“好一个失察。陆大人,你是户部左侍郎,一句失察就想把责任推干净?朕看你这左侍郎,是做到头了。”
他顿了顿,对旁边的小太监道:“传朕旨意,陆文远办事不力,亏空库银,革去官职,流放宁古塔。其家产充公,以儆效尤。”
“皇上!臣冤枉啊!”陆文远还要再说,两个侍卫已经上前,架起他就往外拖。
消息传到钟粹宫时,陆皇贵妃正在用早膳。贴身宫女匆匆进来,脸色惨白,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皇贵妃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吃着。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知道了。”陆皇贵妃淡淡道,“下去吧。”
宫女退下了。陆皇贵妃放下筷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荷花,眼神冰冷。
陆文远,户部左侍郎,陆家在朝中的重要棋子之一。就这么没了,革职,流放,家产充公。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
可这还不是最让她心惊的。最让她心惊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陆文远被查,被审,被定罪,她这个皇贵妃,居然一无所知。
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已经开始防着她了。说明皇上已经开始对陆家下手了。
“好,好得很。”陆皇贵妃喃喃道,“皇上,你这是要跟本宫撕破脸了。”
*
永和宫里,娜言正在练字。春儿端着一盘冰镇西瓜进来,小声禀报:“娘娘,听说了么?陆皇贵妃的堂兄,被革职流放了。”
娜言笔都没停:“哪个堂兄?”
“户部左侍郎陆文远。”春儿道,“说是亏空库银,被皇上查出来了。”
娜言放下笔,端起茶喝了一口:“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儿早上。”春儿压低声音,“听说陆文远在养心殿外喊冤,可皇上理都没理,直接让人拖走了。”
娜言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眼神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陆文远,户部左侍郎,陆家在朝中的重要棋子。孟祈动他,这是在削陆家的权。可这削权的方式,未免太急了,太狠了。
“娘娘,”春儿小声道,“皇上这是……要对陆家下手了?”
“不是下手,是削权。”娜言淡淡道,“陆家手握兵权,皇上不放心。可兵权这东西,不能明着动,只能暗地里削。陆文远这事,就是个开始。”
“开始?”春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