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34)
娜言坐在位置上,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可他不知道,这场戏的结局,会是什么。
第8章 待宰羔羊
中秋宴后的第三日,天阴沉得厉害。
永和宫院子里那株桂花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瓣被风吹得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娜言坐在廊下,看着那满地的落花,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娘娘,外头风大,进屋吧。”春儿捧着披风过来。
娜言摇摇头,目光落在宫门外。从昨晚起,宫里就隐隐有消息在传——陆家出事了。
不是陆文远,也不是陆文清,是陆家本家。陆皇贵妃的父亲,户部尚书陆文渊,被查了。
罪名是“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这八个字,在朝堂上就像一把刀,谁沾上谁死。陆文渊这次,怕是逃不掉了。
“春儿,”娜言忽然问,“你说陆家这次,能挺过去么?”
春儿迟疑片刻,小声道:“奴婢听说……陆大人这次的事,闹得很大。朝中好几位大人都上了折子,说陆大人这些年……收了不少银子。”
娜言没说话。收银子?在这朝堂上,哪个当官的不收银子?陆文渊能做到户部尚书,手里怎么可能干净?可偏偏这个时候被查,偏偏是孟祈要动陆家的时候。
这不是巧合,是算计。
“娘娘,”春儿压低声音,“奴婢还听说……陆皇贵妃昨儿在钟粹宫发了好大的火,砸了好些东西。伺候的宫女都说,从来没见皇贵妃发这么大火。”
娜言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陆皇贵妃终于忍不住了。陆文远,陆文清,现在又是陆文渊。陆家的顶梁柱,一根一根被砍断,她这个皇贵妃,能不急么?
“皇上呢?”他问。
“在养心殿议事呢。”春儿道,“听说……是在议陆大人的事。”
娜言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弯腰捡起一朵落在地上的桂花。花瓣柔软,香气扑鼻,可这香气里,却带着死亡的味道。
*
养心殿里,气氛凝重。
孟祈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神色平静。下首站着几位大臣,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陆文渊,”孟祈放下奏折,淡淡开口,“户部尚书,正二品大员。在任七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证据确凿,你们说,该怎么处置?”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说啊。”孟祈挑眉,“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今日都哑巴了?”
“皇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开口,“陆大人……陆大人毕竟是朝廷重臣,若是处置得太重,怕是会寒了朝臣们的心……”
“寒心?”孟祈笑了,笑容冰冷,“他贪赃枉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寒了百姓的心?他结党营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寒了朕的心?”
老臣不敢说话了。
“传朕旨意,”孟祈冷冷道,“陆文渊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罪证确凿,革去官职,抄没家产,流放宁古塔。其子侄族人,十年内不得入仕。陆家……从此除名。”
几位大臣脸色都变了。革职,抄家,流放,除名。这是要彻底断了陆家的根啊。
“皇上,”另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说,“陆家……陆家毕竟是皇贵妃的母族。若是处置得太重,怕是……”
“怕是什么?”孟祈打断他,“怕皇贵妃不高兴?怕陆家报复?朕是皇帝,朕要处置谁,还需要看谁的面子么?”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冷冷看着几位大臣:“陆文渊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朕若不处置,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向那些被陆家欺压的百姓交代?你们说,朕该不该处置?”
几位大臣慌忙跪下:“皇上圣明!”
“圣明?”孟祈冷笑,“朕不要你们说朕圣明,朕要你们记住——在这朝堂上,谁要是敢贪赃枉法,结党营私,陆文渊就是下场。听明白了么?”
“臣等明白!”
“明白就好。”孟祈挥了挥手,“退下吧。”
几位大臣如蒙大赦,慌忙退下了。孟祈站在殿中央,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陆家,终于倒了。这根插在他心头多年的刺,终于拔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皇上,”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可要传膳?”
“不必了。”孟祈摇摇头,“去永和宫。”
*
永和宫里,娜言正在看书。春儿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娘娘,皇上……皇上来了。”
娜言放下书,刚站起身,孟祈已经进来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脸色有些疲惫,看见娜言时却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