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35)
“臣妾给皇上请安。”娜言行礼。
“免了。”孟祈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在做什么?”
“看书。”娜言小声道,“皇上……今日似乎很累?”
“嗯。”孟祈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把他拉到身边,“处理了些麻烦事,确实有些累。”
“是……陆家的事么?”娜言问。
孟祈一愣,随即笑了:“你都知道了?”
“听说了些。”娜言小声道,“陆大人他……真的贪赃枉法了?”
“真的。”孟祈点头,“证据确凿,由不得他抵赖。朕已经下旨,革去他的官职,抄没家产,流放宁古塔。陆家……从此除名。”
娜言心头一震,虽然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惊。革职,抄家,流放,除名。陆家,这个在朝中屹立多年的世家大族,就这么倒了。
“皇上,”他小声问,“陆皇贵妃她……”
“她没事。”孟祈淡淡道,“她是朕的皇贵妃,陆家的事,与她无关。朕不会动她,至少现在不会。”
娜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心里的不安更甚了。孟祈在说谎,陆皇贵妃怎么可能没事?陆家倒了,她这个皇贵妃,还能坐得稳么?
“皇上,”他忽然问,“您……不后悔么?”
孟祈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动陆家。”娜言看着他,“陆家倒了,朝中怕是要乱一阵子。那些依附陆家的官员,那些与陆家交好的世家,都会人心惶惶。皇上,您不担心么?”
“担心?”孟祈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朕当然担心。可朕更担心的是,陆家不倒,这朝堂就永远太平不了。陆家手握兵权,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朕若不动他们,这江山,早晚要毁在他们手里。”
他顿了顿,轻声道:“娜言,朕是皇帝。皇帝的责任,就是守住这江山,守住这天下。为了这个责任,朕可以杀人,可以流血,可以做任何事。哪怕……被天下人骂,被后世诟病,朕也在所不惜。”
娜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决绝,心里的酸楚更甚了。他知道孟祈说得对,皇帝的责任,就是守住江山,守住天下。可这个责任,太重了,重到能把人压垮。
“皇上,”他小声道,“臣妾能为您做什么?”
“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待在朕身边。”孟祈伸手,把他拥入怀中,“娜言,这朝堂,这后宫,太冷了。只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觉得,这世间还有一点暖意。”
娜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孟祈累,孟祈难,孟祈苦。可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待在他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
钟粹宫里,一片死寂。
陆皇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镜中人妆容精致,衣着华贵,可那双眼里,却满是血丝,满是疲惫。
“娘娘,”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说,“您……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要不,歇会儿吧?”
陆皇贵妃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三天了,从父亲被查,到现在,整整三天了。这三天,她没合过眼,没吃过一口饭,就这么坐着,看着,等着。
等什么?等皇上的旨意?等父亲的消息?还是等……自己的结局?
“娘娘,”宫女小声说,“外头……外头都在传,说陆家倒了,说您……您……”
“说我什么?”陆皇贵妃淡淡道。
“说您……”宫女不敢说。
“说。”陆皇贵妃声音冷了几分。
“说您……是待宰的羔羊。”宫女声音发颤,“说陆家倒了,您这个皇贵妃,也做到头了。皇上早晚会……会处置您。”
待宰的羔羊。
陆皇贵妃笑了,笑容凄厉。待宰的羔羊?是啊,她现在是待宰的羔羊。陆家倒了,她这个皇贵妃,还有什么用?皇上留着她,不过是为了安抚朝臣,为了做做样子。等时机到了,她就会像父亲一样,被革职,被流放,被……处死。
“好,好得很。”陆皇贵妃喃喃道,“待宰的羔羊……说得真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要下雨了,这场雨,怕是会下很久。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陆皇贵妃笑了,笑容冰冷,“本宫能怎么办?陆家倒了,本宫什么都不是了。除了等死,本宫还能怎么办?”
她说得平静,可宫女听出了其中的绝望。陆皇贵妃,这个在后宫掌权多年的女人,终于要倒下了。
“娘娘,”宫女小声说,“要不……要不您去求求皇上?皇上对您,毕竟还是有情分的……”